半空之中，万剑轰鸣，密密麻麻的剑锋尽数锁定剑圣，锋芒滔天，压得天地都为之窒息。
剑圣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剑雨，再感受着布凡指尖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剑道威压，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烟消云散。
他苦修剑道三百余载，自诩已触碰到剑之巅峰，可今日亲眼见识神空指剑·借剑引，引天下万剑为己用，才真正明白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缓缓垂下持剑的手，周身剑气尽数收敛，再无半分对抗之意。
“老夫输了。”
剑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彻彻底底的释然，“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自身长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山门之中。
这一动作，便是彻底认负，再无反悔。
布凡目光淡漠，指尖微抬，漫天剑雨顿时静止不动，并未落下。
他并未趁势出手，而是冷冷开口：
“履行约定。”
剑圣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山崖之上，面无血色、瘫软在地的剑东，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孽徒，你作恶多端，残杀无辜，伤我友人，今日便是你的报应，老夫信守承诺，将你交给布凡，生死由命，概不干预。”
剑东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哭喊：
“师父！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布凡大人饶命！饶命啊！”
布凡眼神冰冷如刀，没有半分怜悯。
他隔空一抓，一股无形巨力直接将剑东从山崖上硬生生吸到半空，悬在自己面前。
“哑叔因你而死，尸骨未寒。四舅被你重伤，差点经脉尽断，初然因你受辱，险遭不测，你现在知道求饶，晚了。”
布凡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凌厉剑气瞬间射出，直接洞穿剑东丹田！
“啊——！！！”
剑东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修为瞬间散尽，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这还不够。
布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冷得像寒冬寒冰：
“废你修为，是还他们所受之苦。取你性命，是偿哑叔一条性命。”
话音落下，布凡屈指一弹，一道细小却无比致命的剑气，直接穿透剑东眉心！
惨叫戛然而止。
剑东身体一软，径直从半空坠落，沉入湖面之下，再无生机。
大仇，得报！
布凡随手一挥，漫天剑雨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恭送主君，随后纷纷调转方向，化作万千流光，回归四方各处。
万剑归位，天地重归平静。
他转头看向剑圣，语气平淡：
“我与你无仇，只杀该杀之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剑圣望着布凡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是缓缓一拱手：
“今日一战，老夫受益匪浅，从此往后，剑圣山门，再不与叶家为敌。”
布凡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山下叶凡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湖面之上，只留下剑圣一人凌空而立，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哑叔之仇，终得昭雪。
一场惊天大战，就此彻底落幕。
在布凡离开的时候，向南天没有急着走，他来到剑圣身边叹了一口气，剑圣看着向南天羞愧难当，在看向湖泊中沉入湖底的剑东，剑圣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唉，是我教导无方，才让这孽徒做出这等恶事，连累了那么多人。”剑圣自责道。
向南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信守承诺，布凡那小子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以后我们也得努力了，活了大半辈子被人给追上，真的是……”
两人敞开大笑一声，布凡飞下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