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他哭了
刺鼻的腥气中,唐风荷嗅到代表着安全的味道。她脑中绷紧的弦一松,放任自己坠入了黑梦。私人病房里,葡萄糖挂水一滴滴落下来,顺着冰凉的管子注入女孩纤瘦的手腕。
宁渊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衣衫破损,满是灰尘,浑身都是血口子,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直直盯着床上的唐风荷看。曲暖和狄昂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曲暖惊呼地扑倒病床前,想碰又不太敢碰,眼睛都红了,急急地问:“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缓了两秒,宁渊开口,嗓音很哑。
“惊吓过度,脑部受到撞击,医生说醒得早就没事,醒得晚……他说不下去了,手掌用力地搓了下脸。
手指上干涸凝固的伤口被搓开,把他血痕遍布的脸弄得更脏。狄昂看不下去:“我知道你担心风荷,但好歹先处理一下伤吧。”宁渊不说话,像尊守着唐风荷的雕像,固执而沉默。曲暖抹了抹眼睛,转身出去。
“我把医生叫来,在这给你包扎,不然小荷醒过来看到你这幅样子,吓到怎么办。”
她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有力,但表情明显是强作乐观。没一会医生过来,给宁渊清洗包扎伤口,病房只有药瓶器皿碰撞声和剪刀咔嚓剪过绷带的声音。
气氛凝重,医生大气都不敢出,快速包扎好伤口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三人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唐风荷,曲暖听过医生的建议,时不时用湿润的医用棉沾湿唐风荷的唇。
她小脸苍白,毫无血色,额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口子,看得曲暖眼泪又要掉出来了。
她别开眼,低声问:“是谁干的?”
宁渊没说话,狄昂应声道:“还能是谁,肯定是唐家那一窝人。”“我就知道。”
曲暖咬牙切齿,拳头都捏紧了,看宁渊一言不发,她气愤极了。“小荷现在躺着动不了,又不是你动不了,你干嘛不报警,不把凶手揪出来!”
狄昂左右看看,张张口又闭上。
半响,宁渊拿出手机摁亮,放到桌边。
“唐家人的事,警察管不了。”
曲暖忙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条信息,来自唐老爷子。【风荷的事我知道了。一得被她伤了根本,是家务事。今日的事,也是家务事。】<1
曲暖气得想拍桌子,又顾及这昏迷的唐风荷,恨恨道:“他什么意思?他不让你为小荷找回公道?”
狄昂知道内情,看了眼宁渊沉冷面庞,解释道:“他这是威胁。唐一得被风荷刺伤过,要是我们把事情闹大,恐怕会牵连出很多事情,不一定是为风荷好。”
唐家那摊子糟污事太多,屎盆子一个接一个,闹急了到处乱扣。那些本就脏的人无所谓,清白的人反而因此受连累。曲暖不服气:“那就这么算了?”
她瞪着狄昂,狄昂看向宁渊,他们到底是外人,不好给结论。现在唐风荷昏着,只看宁渊想怎么办了。
“怎么能算了?”
宁渊慢慢吐出一口气,视线移向窗外。
夏日渐近,日光明晃晃地落下来,照得树叶绿到刺目。“他们会一件件还清的。”
他嗓音低低,似一阵冷风钻进骨头,叫人莫名打了个寒禁。狄昂摸了摸鼻子,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曲暖听得云里雾里:“你打什么哑谜呢?男人果然靠不住。”她气吼吼地出门,拐到楼梯间里,翻出一个电话打过去。“喂?秀川,这有个大案子,接不接?”
对面说了什么,曲暖气息平静了些,低着头抠着墙皮。“他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我跟你说正事呢,这事很急,你来帮帮我1”病房里,狄昂还在劝宁渊:“咱们可是守法公民啊,你千万别冲动。”宁渊包着绷带的手,笼着唐风荷的手指,垂目道:“我有分寸。”狄昂:“你最好是。”
曲暖打完电话回来,狄昂见她眉目舒展,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