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为破天一大阵。”
林见鹿眸光猛的一凝!
抛开后半句,重鸦就是掌门回宗时侵扰大阵,闹出那一场地震山摇的魔界宵小?
林见鹿只觉荒谬讽刺。
老话果然说的没错,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男妖也不成!亏她最开始还以为是被无辜牵连,化形失败的倒霉半妖。结果他是罪魁祸首!
林见鹿冷笑:“当初你说被仇人重伤,原来这仇人就是男…掌门?”重鸦察觉到林见鹿提起凌渊时复杂停顿,眸光微闪,声音也冷淡下来:“若不是主人相救,我这身躯活不到今日,杀身之仇,也不算说错?”“你上门挑衅在前,防卫杀人也是应该!”林见鹿下意识反驳,又有些疑惑:“那你受伤前是什么修为?”重鸦垂眸敛下眸底波光:“若按人修等级,金丹圆满。”他分出的化身只到元婴境,破界时跌落一层,四舍五入,算是金丹圆满一点没错。
林见鹿疑惑更甚:“金丹来破天一宗大阵?”天下第一仙宗的护山大阵,那是历代大能锤炼升级出的灵宝级阵法,想要造成损伤,不说化身老祖,最起码也得是元婴修士出手,还得是天一宗弟子一个不动,站桩式让敌人攻击才行。
重鸦抬抬嘴角,被发现后,第一次露出一抹复杂的脆弱:“破不了的,不过试试深浅。”
“试试?"林见鹿微微挑眉,这话说得,好像天一宗是什么软柿子,随便谁过来都能捏一把,再没事人一样回去。
林见鹿微微挑眉:“这么说来,倒是我多事救了你,你在阵外有魔宗接应?”
“没有接应。"重鸦声音平静,眼眸低垂,平淡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死寂与绝望:“我并被魔宗麾下妖修,在阵外,原本就是等死的。”林见鹿骤然一窒。
重鸦抬眸,说起这话时,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虚伪讨好,平淡温和,但是莫名令人觉出十分真诚:“被主人救下后,魔宗、破阵就再与我无干,我留在天一宗,只为了与主人共度灭世浩劫,出手伤人、也只是被常长老发现端倪,我…不舍离去,诸多求恳也未能说服长老,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壁上一直听到这里的常长老嘴唇翕动几下,竖眸动了动,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话似乎……也没什么错?如果对方出手前,那句"不过是想在主人面前落个好、长老何苦多事"的话,算是“诸多恳求"的话……这样的反应,在林见鹿看来便是默认。
见状,她的面色也愈发复杂。
重鸦说的这句"不舍”,不舍得天一宗的庇护,还是不舍…她?她抬起头,沉默的观察面前的男人。
被折磨后的湿润嫣红还残留在重鸦的眼角,脖颈上锁链的勒痕还仍旧鲜红,鸦羽暂时褪了下去,可妖气散乱,人形的轮廓仍偶尔微微波动一下,原本白皙英俊的面庞,便隐隐显出某种非人的危险冰凉。林见鹿这时才仿佛真正意识到,重鸦方才是完全放弃反抗,彻底将性命交给她手中的御妖环一一
就算他最初还有反抗的余力,被束缚要害勒到那般程度,也决计使不出来。她是真的可以杀了他。
就算他有把握自己会留手,可易地而处,林见鹿自己绝对做不出这样把性命交给别人的事,几率再低,她也不会这样赌。重鸦能做出这样的事,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性命,还是他就这样全然信任她?信服到,即便真的死在她手里,也认为可以接受?不论是哪种,都让她心下发沉。
林见鹿沉默几息:“我已经知道了,你先把常长老放开。”这吩咐算是一句试探。
但重鸦毫不犹豫,甚至连一句追问都没有,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便伸出青白的指尖轻抬,三枚鸦羽微微颤动,从常长老身上缓缓抽离,化作三缕墨色的雾气。
鸦羽离体的瞬间,常长老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顺着石壁滑落下来,禁锢了十几日妖力涌回经脉,蛇尾触地的瞬间,重新化为人形。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