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彭万里道:“这一次咱们剿匪收获丰厚,各哨乡勇伤亡却极少,全赖李老弟之功。来,我们敬李老弟一杯!”
程捷安、刘治武也觉得此番剿匪沾了李长道的光,更是占了大便宜,当即跟着敬起酒来。
李长道酒量不错,又有心拉近几人关系,自是来者不拒,笑着干了。
酒过三巡,几人间变得更亲近了些,便连程捷安也没那种“寡淡如菊”的感觉了,跟刘治武交流起训练乡勇的心得来。
彭万里则拉着李长道的手,道:“李老弟,听说你还有个儿子没成婚?多大了?”
“十四,等明年开春就十五了。”
“十五就成丁了啊,婚事可曾定下?”彭万里又问。
“没呢一彭兄也知道,我妻子几年前病故,如今我又多在军营,长子与儿媳又很年轻,一时便没人张罗此事。”
彭万里道:“我二女儿年十五,只比你次子大一岁。李老弟若不嫌弃,咱们结个亲家如何?”
与彭万里结亲?
李长道闻言下意识瞅了瞅彭万里长着络腮胡的大圆脸,再念及李宗琥虽无心上人,却也是知美丑的,不禁尤豫起来。
据他所知,彭家在青川县虽比不上秦、程、黄、陶、刘、姚这六家大户,却也算是大氏族,族人中既有彭坤那般的西市坐地虎,而又县衙吏员,还有在乡镇做巡检小官的,影响力很不小。
彭氏嫡脉田地也有大几百亩,在青川算是第二三层次的地主了。
李氏若能与彭氏结亲,从目前看算是高攀。
只是,彭万里的长相让他怀疑,其女儿颜值会不会很低。
若是娶回去,李宗琥心里不高兴,小夫妻闹矛盾,最后难以收场,使得亲家变仇家那可就不美了。
彭万里曾是个江湖人,很有眼色,一见李长道盯着他看,便猜到了什么,不禁笑道:“李老弟莫看我这副粗犷模样,便以为我女儿不好看。”
“我女儿相貌随她母亲,可好看着哩。你若不放心,明日可以去我家吃顿家宴。”
李长道也想促成这门婚事,便道:“彭兄诚意相邀,那明日我便上门叼扰了。”
第二天上午。
李长道进了县城,来到东市,先买了些常规礼品,然后便走后门,进了“颜如玉”胭脂铺后院。
立春正在里面扫地,为李长道开了门,迎进来后,便去前面告知柳如意。
很快,柳如意便来了。
“义父来了?立春这丫头还是没调教好,怎不知先为义父泡杯茶。”
说着,柳如意便要去给李长道泡茶。
李长道却摆手道,“不必了,我说件事就走。”
“义父请讲。”
李长道道:“你如今应该在县城也认识了不少妇人吧?替我打听下,彭万里家的二女儿性情如何——就是与我同在乡勇营的那位副都头,彭坤的族兄。”
柳如意心思玲胧,问:“莫非义父有意与他家结亲?”
李长道点头,“不错。”
柳如意笑道,“那我尽快打听清楚。”
离开胭脂铺,李长道便提着礼物来到了彭万里家。
彭万里只是彭氏旁支,家中本不富裕,但他年轻时闯出游侠名声后,却得刘氏一大支脉看重,娶得刘氏女。
如今已过去一二十年,家中条件自是比当初好很多。住的是三进大宅,仆婢也有好几个。
守门的仆人进去通知后,彭万里便笑着出来,将李长道迎了进去。
他一面嘱咐丫鬟上茶,一面将妻妾儿女都叫了出来,向李长道一一简单介绍了。
李长道这才知道,彭万里竟有一妻两妾—一其中一个妾是其发妻刘氏陪嫁带过来的贴身丫鬟,另一个却是彭万里闯江湖时结识的“红颜”。
这让李长道对彭万里顿生敬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