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白头?”冯仁笑着坐到主位,“那我在吏部岂不是要秃了?”
冯仁在户部与孙行叙话片刻,了解了河南、江南等地赈灾钱粮调拨的具体进展。
孙行叹了口气,“打仗要钱、赈灾要钱、修渠、治河要粮要钱……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冯仁问:“咱们海商不是赚了很多吗?”
孙行苦笑着摇头:“大哥,海商是赚了不少,可架不住开销更大啊。
您也知道,咱们那位陛下……”
他压低声音,“前两年修大明宫,户部就拨了巨款。
如今虽停了,但各处行宫、陵寝的修缮维护,宗室勋贵的赏赐,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
再加上这两年天灾不断,赈济、减免赋税,国库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冯仁沉默,海商贸易,就有一成抽成在他,其余的八成,就被龙椅上的好徒儿吞了。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就是那个罪人。
他轻咳一声,“那这样,我去找他聊聊这事儿。”
“那大哥还是赶紧去吧,咱户部都快揭不开锅了。”
两仪殿内,李治正对着一幅新绘的《泰山封禅图》出神。
听闻冯仁去而复返,他有些意外,连忙命人宣进。
“先生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封禅之事,另有良策?”李治带着几分期待问道。
冯仁行了礼,“我刚从户部回来。”
李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哦?孙行那小子,又跟你诉苦了?
户部总说没钱,可朕看这天下,不是治理得挺好?”
冯仁问:“我说陛下,当初咱说好的,海商要有利润入国帑,你到底给了没?”
李治有些心虚,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这个……先生,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冯仁声音不高,“当初组建海商,我占一成,皇家商会占一成,其余八成是你吃了。
但是当初商量好,八成里边,你要分出一部分给国帑。
更何况,还有我从石见银山搬来上亿两的银子,总不能打个高句丽就花完了吧?
还有商税,番邦小国近段时间的上贡更不用说了。
那些钱,基本能让你修十个大明宫了。
可我一去户部,咋赤字了?”
李治被冯仁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手中的茶杯放下也不是,端着也不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先生,朕这不是觉得钱多点安心嘛。”
冯仁嘴角抽了抽,“行,你是安心了,但是外边的人吃土了。”
“那……那朕从内库里拨出两百万两?”
“这只能解决刚打完百济的军饷。”
“那朕出一千万两。”
“这刚好能搞定灾荒。”
“那大明宫的修建先停修,朕再出两百万两总成了吧!”
冯仁面无表情拱手,“五百万。”
“你!”
李治捏着手发白,心里都在滴血,“成!五百万两就五百万两。”
“陛下圣明。臣,告退。”
看着冯仁施施然离开的背影,李治对空荡荡的大殿哀叹:“朕的内帑啊……先生这哪里是司空,分明是强盗……”
……
冯仁离了皇宫,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转道又去了户部。
孙行还在对着账册发愁,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眉头拧成了疙瘩。
见冯仁进来,他连忙起身:“大哥,如何?陛下他……”
冯仁将一张刚从皇帝那里“敲”来墨迹未干的手谕拍在孙行案头:“一千五百万两,从内帑拨付户部。
用于支付军饷、赈济灾荒,以及后续河道修缮。”
孙行先是一愣,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