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锚定
一chapter 15一
“那你的事情解决完了吗？不是说要在海城待一周.……“今晚推了个饭局，明天早上的航班。”
程砚知的声音慵散，仿佛跨着将近一千公里的距离，就为了来见她一面这事多么不值一提。
祝云筝低头：“你看到了我给你发的消息,那怎么不回我”“回了。“程砚知的拇指在她手心里无意识轻轻绕着画圈，“你不是见到了？祝云筝咬紧唇,脑袋埋得更低。
分不清他究竞是否在借着旁人生病趁虚而入。但在他诱哄的语气里，她觉得自己变得幼稚极了，二十岁的年纪仿佛直接折半，声音委屈地止不住控诉。
“我没有指责你,就是，我等了很久”
“知道。“程砚知轻轻笑了笑，“推了两个会赶回来，明早天不亮就要走，结果唯一的收获就是看见某个小傻子发烧了还跑出来淋雪，也该被指责。”祝云筝注意到他这调侃里的某句，神情懵懂：“明早天不亮你就要走？”程砚知看着她，抬手轻抚她微烫的脸颊，指腹在她颧骨处停顿：“嗯，但看着你退烧了再走。”
程砚知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小姑娘的眼角还挂着方才没擦干的潮湿，整张小脸窝在宽大的围巾里，像一只在巢里被雨淋湿的雏鸟。“看到你的消息就知道你这几天不会给我打电话。“程砚知声音低缓，“所以就想着挤时间回来亲眼看看，是我疏忽了，原谅我好不好？”祝云筝一时间没说话，她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被冻得通红，她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搓了搓，那块皮肤才渐渐发热，动作一直不停。“你，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在银行。“她低着头，声音轻颤，有些像自言自语，“下午喝了感冒药在宿舍睡觉，我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没有按时转钱，今天是十二号，我应该转的……”
程砚知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将她揽近一些紧贴在身侧，没有打断她。“她说让我撑一撑，别叫老板觉得我偷懒以后不肯雇我。“祝云筝的声音很小，“然后我就下楼了，ATM机那边空调坏了，很冷，我输了好几次密码才输对，卡里就只剩一千多……
整段话里没有重点。
祝云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也许是方才隔着马路看见他身影的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委屈还没消化完，也许是他的忽然出现让心底攒了许久的克制一下决了堤。“我，我当时只想回宿舍睡觉，因为头很痛，我今天一直很难受，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我有点怪自己……“祝云筝的声音很小，“想着上次把话说得那公绝，让你不理我了，我，我拒了文化处的实习。”说到这里，祝云筝的表情更难过，眼眶里蓄满了泪。程砚知抬手轻轻抚过她眼角，嗓音低而慵散：“为什么拒了那个实习？那是靠你自己得来的。”
祝云筝迷迷糊糊摇头：“不是的，不是我自己得来的。”程砚知沉默片刻，没有再问。
“我，我还错过了你说的那个文学沙龙。”“一个沙龙而已，错过就错过了。”
“可是你说过，那个沙龙里面有巴黎来的学者……”“嗯，本来是想你能见见。“程砚知揉揉她的脑袋，语气慢悠悠的，“但如果就因为这事儿让你难受一一”
“因为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祝云筝声音轻颤，一瞬便融进车厢的暖雾。“你没回我的信息，也不联系我，我以为我再不去那个沙龙的话，就再也没有理由和你有关系了。“祝云筝低着头，“沙龙错过也让我很难过，和你错过也是…
窗外雪落得更密，细细碎碎敲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无声地扫荡。车厢里安静片刻，暖风从风口徐徐送出，带着极淡的木质香气，然后她听到他极轻的笑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去沙龙就和我没关系了？”祝云筝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含糊：“就是那样的。”身侧传来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