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挣得可真容易,可惜那个匈牙利特使实在不象个好杀的。”
帕维尔沿着小巷快步走着,外套里面,腰带上系着的钱袋不断往下坠着,给人一种充满愉悦的沉甸感。
这些迷人的“小精灵们”在口袋里碰撞的声响,使他即便是踩在平日里最厌恶的泥泞当中,脸上仍旧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不过是站在上风口打碎一个小陶瓶,再在人群中喊上几嗓子,就能挣上五十枚金币,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活计了。
“这段时间,我得先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就用这笔钱去犹太人开的赌场里面把我以前输进去的全给赢回来,都说‘时来运转’,也合该老子改命了。”
正畅想着自己在赌场里大杀四方的场景,小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铛铛的甲片碰撞声刺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帕维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象是被冻住一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小巷口,昏沉的光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银色的板甲包裹着他的身躯,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骑士远远看着他,单手按在自己腰间的佩剑上。
“真是见鬼了!”
帕维尔暗骂了一声晦气,脚底下几乎是本能地一转,头也不回便往小巷深处窜去。
作为布拉格厮混了许多年的地痞,他坚信自己只要位于这座城市里的小巷里,便尤如鱼儿跳进了大海当中,便连布拉格那些本地的城卫兵都抓不住他,更别提这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了。
他们在战场上或许是一把好手,但在他的地盘里——只配闻他的屁!
很快,他便钻过了一处狭窄的“狗洞”,跑到了小巷的另一头,他回头看着留在原地,望洋兴叹的骑士,口中发出了酣畅的大笑声。
“铁罐头,来追老子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你要去哪?”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帕维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只见下一个巷子口,竟又站着一名骑士——与刚才那名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装扮,若非他们相貌和身高都有不同,帕维尔几乎要怀疑对方就跟那些找上自己的黑袍人一样,擅长施展什么妖法。
他跟跄着后退两步,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扭头,再度钻进了旁边一处更窄的小巷。
这里甚至都称不上是一条巷子,而是两座房屋修建时,所留出来的一条小缝隙,窄得必须要侧着身子才能前行,他的脸颊甚至能够蹭到墙壁上的苔藓和蛛网。
脚下的泥地滑得要命,他却不敢有半分停顿,拼尽全力往前冲。
就在他即将钻出小巷的时候,腰间那鼓囊囊的钱袋,却在这时卡在了旁边房屋年久失修的砖缝里,他不住挣扎著,脸色憋得青紫,竟也丝毫动弹不得。
“该死!”
“我的宝贝,难道到头来,竟会是你害了老子的性命?”
“真是条滑不溜手的鲇鱼。”
目送帕维尔钻进小巷的康拉德,感慨了句,旋即便绕过了这条小巷,从另一边快步追了上去。
但他身上原本为了向利奥展示武力准备的铁甲,拖慢了他的脚步。
在拐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他脚下的靴子由于去势太快,踩在了一团泥泞的边缘,直接滑了出去,他手舞足蹈地挥舞着手臂,才借助墙壁稳住了身形。
板甲虽然并不象外行人想象得那么笨重,但在这种湿滑的泥泞当中,也备受限制。
“上帝啊,我简直就象回到了东普鲁士的沼泽。”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前方,那条宽敞的主路。
融化的积雪使其化作了一片泥泞,马车轮轧出的车辙印深达一指,淤泥里混着生活垃圾、牲畜粪便、腐烂菜叶,这条看似宽敞的主路,竟是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