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的眼神在乔瓦尼的身上定了定,旋即竟是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一他这时,总算是理解了当初的马加什,为何会羡慕自己能骑着龙焚毁“苏赫多尔”了。
他此次南下回归狮巢城,本就是为了杀人立威,彰显自己的铁血手腕,好震慑那些藏在阴暗当中的宵小,为欧多齐娅巩固自己的统治铺路。
可接连两次,他的杀心都被人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上一次,是欧多齐娅那个想要篡权的蠢货堂叔“米海尔”,谁曾想他生了个好儿子“曼努埃尔”,硬是把这条老狗从死局当中给挖了出来。
但要做一个英明的统治者,就必须将个人好恶置之于外,将利弊得失放在第一。
“那么,你准备如何将绞绳放到我的手中?”
乔瓦尼谦卑地用嘴唇轻触利奥的靴子—这是东罗马宫廷当中的习俗,在拉丁基督世界里,被视作极度卑躬屈膝的行为,会极大有损于自己的尊严。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言辞恳切道:“虽然我没办法将克里特岛的甘蔗种植园转交给您,但我愿意为您的制糖工坊隐秘地供应蔗糖原料就走黑海商路,经多瑙河运往狮巢城,以掩人耳目。”
他说罢,又道:“你若担心我会背叛,只需公开我们之间的合作,六人执政团势必会问责于我,达·莫林家族的基业很可能会就此毁于一旦。
,,利奥皱起眉。
他思索了阵,给出了答复:“我不信往只是单方面得利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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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愿意为了保住性命,不惜一切代价;未来就会为了挣脱绞索,付出任何努力“”
。
他语气微顿,声音中添了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如果我告诉你,这场合作,很可能成为达·莫林家族腾飞的基石呢?行径,不就是为了谋求达·莫林家族的腾飞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我甚至可以帮助你,跻身于六人执政团,成为威尼斯真正的上层贵族。”
乔瓦尼咽了口唾沫,他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之色,旋即便被浓浓的贪婪所取代:“我我怎敢有如此奢望?”
利奥轻笑道:“来具体谈谈合作的细节吧,只有我们双方都能从中得利,这场合作才会变得更加长久,不是吗?但你要付出的赔偿,是必不可少的;我此次兴师动众而来,如果就此无功而返,不论哪方面,都交代不过去。”
这不仅有损于利奥的威信;同时也会招惹来威尼斯人的怀疑,他们一定会很好奇,乔瓦尼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安抚住了一头愤怒的巨龙。
反正,他即将挥师东进,驰援条顿骑士团,也正是缺乏军费的时候。
同一时间。
条顿骑士团国,哥尼斯堡。
相较于康拉德离开骑士团,前往帝国内部寻求外部盟友时,这里变得更加空旷了。
许多佣兵都已离去,或是流落乡野,自取“佣金”去了。
漫长的小规模边境冲突,将这些信仰坚定的修会骑士们,折磨得筋疲力竭;他们时不时就要面对波兰轻骑兵的袭扰,每当他们赶过去时,这些来去如风的草原骑兵,只会留下一片被焚掠后的村庄和痛哭流涕的村民。
这些轻骑兵大多是自金帐汗国脱离的鞑靼骑兵,他们在草原上的政斗中出局,归顺了立陶宛大公国,如今为波兰国王兼立陶宛大公卡齐米日四世效力。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来自第聂伯河畔的斯拉夫游牧民,这些人来去如风,有时会乘快船从沼泽上发起突袭,比鞑靼骑兵还要更加难缠。
突厥人称他们为“哥萨克”,意为自由民骑手。
在康拉德回到“哥尼斯堡”这座军事要塞以后,许多中下层骑士,都陆陆续续在私底下拜访了他。
他们关心的问题有很多,下层骑士们普遍着眼于:未来的大团长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慷慨公正,赏罚分明?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