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记得这个人吗?”
利奥扶起了满身尘埃的朝圣者,对身后的女骑士说道:“当我们骑在马背上,穿着绣着纹章的衣袍时,他谦卑地就象要伏到尘埃里。”
“而当我们换了身衣服,混在普通人的队伍里,便成了他要重棒出击的群氓。”
“所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时常会觉得这世界颇为美好,秩序井然。”
见利奥不仅不理会他,还自顾自跟队伍里的一个女性朝圣者聊天,城门官立刻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他拿起那根专门用来对付“群氓”的木棍,朝利奥气势汹汹走来。
他在圣辉之道上毫无建树。
但呼吸法的造诣却是颇为不错。
只要有足够的食物,不错的呼吸法,以及名师教导,许多贵族子弟的呼吸法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而罗马的“教会贵族”们比起普通的小贵族还要富裕得多。
就比如他这个城门官,积年累月攒下来的钱财,甚至都足够他买一个低等的圣品神职了。
“混帐,我在跟你说话呢!”
“小马泰奥”的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这个该死的苦修士依旧无视了他,以那盖着深色兜帽的后脑勺对着自己—他难道真以为我不敢揍他?
他高昂起手中的棍棒,在群氓的惊呼声中,狠狠朝着“苦修士”的后脑勺砸去。
砰!
附近的朝圣者们下意识闭上了双眼,为这个年轻又可怜的修士暗暗祈祷,一些胆子大的,甚至主动站出了队伍,想要对他施以援手。
但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势大力沉的棍棒,在即将触及“苦修士”的后脑勺时,却被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盾挡住了,他不信邪似地再度牟足了劲儿,挥棒砸下。
不就是圣辉凝成的护盾吗!
除了那些见识短浅的群氓,他在自己“叔父”那儿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要力道足,不出三两下,这面盾牌就会被自己砸碎。
然而,当他这第二棍落下时,那金色光盾却泛起了一道涟漪,他手中的棍棒竟是直接被反弹了回来,正中了他的脑门,趾高气昂的城门官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便砰的一声躺倒在地。
而那苦修士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这个城门官一眼。
他站起身,耀眼的金色圣辉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一他的手中别无长物,但就象是提着一盏能够释放无尽光芒的提灯。
他朝排在队伍最前列的,一名等待入城的朝圣者走去。
那是一个抱着婴儿,满身脏污的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哭个不停的婴儿。
“可以让我看看孩子吗?”
女人愣了下,匆忙递出自己的孩子。
看着那已经发黄的褓,落在对方那干净的亚麻外袍上,令女人有些自惭形秽,她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只是不住说道:“愿上帝保佑您。”
他仔细瞧了阵,还伸手轻轻触了下婴儿的脸颊,说道:“他只是饿了。
女人更加手足无措,她的身体干瘦,胸脯干瘪,已经许久不曾填饱肚子,又哪来的奶水去滋养孩子呢。
“这个给你。”
男人象是变戏法一样取出了一根长条状的黑面包,它的用料很扎实,没有掺麸皮木屑,仿佛刚出炉不久,还散发着蓬松柔软的麦香气。
女人接过手中,顾不得道谢,便大口咀嚼了起来,生怕旁人会上手来抢。
作为教廷所在,罗马每年都会迎来无数朝圣者,其中绝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