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的股票后来涨到多少,他并不清楚,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更关键的是,恒达文旅集团现在正处在最缺现金的当口,帐上不到四个亿的现金流,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这种时候,要是再砸一笔钱去买海螺的增发,万一被特妈套住了,那可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可如果一口回绝,又显得太不给郭董面子,毕竟人家刚刚痛痛快快答应了一个亿的认购金,你转头就把人家的增发邀约拒之门外,换做是谁,心里都得硌应。
而且郭董这个人,在芜市商界人脉深厚,以后恒达在芜市的几个项目,还有大把地方要用得着他。
刘杨眼珠子一转,已经想好了借口。
“郭董,这种涉及大额投资的事情,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刘杨故作为难地笑道,“必须先回去和许主席汇报一下。” 他说完刻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慎重考虑的样子,继续说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月底去芜市,我当面给您个准信?”
“没问题,应该的。”郭董痛快地应道,对他而言,只要刘杨没有一口回绝,这事就还有谈的馀地,“那就有劳刘董记着了,咱们月底见。”
“月底见。”
刘杨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海螺增发的事,保险起见得提前做点功课,至少得知道海螺的基本面到底值不值得接。
“瑶瑶,进来一下。”刘杨朝门口喊了一嗓子。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白瑶挺着腰走了进来。
她步子迈得很慢,一只手扶着腰,活象是肚子里揣了个龙种一样金贵。
刘杨看着她那走路姿势,嘴角抽了一下,没好气地取笑道:“我说瑶瑶,你这身子也就才一个月吧?不知道的还特妈以为你怀了个哪咤呢,至于吗?”
白瑶闻言白了他一眼,下巴微微一抬,傲娇地说道:“老娘高兴,要你管。”她说着眉头皱了起来,一只手捂住鼻子,一脸嫌弃道,“说吧,我的大刘董,有啥工作抓紧安排你这办公室烟味太重了,我肚子里的宝宝受不了。”
刘杨被她这话堵得哭笑不得,自从白瑶做完试管之后,他都拿她当祖宗供着,别说安排工作了,就是说话也得小心翼翼得,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忍了这个活祖宗不高兴。
他摆了摆手,也懒得跟她斗嘴,快速交代道:“刚刚海螺集团的郭董打电话过来,邀请我们参与他们的股票定向增发,这件事由你牵头,联合法务和财务,争取两周内出具一份关于海螺水泥投资价值的深度调研报告。”
他看着白瑶特意强调道:“报告重点体现三块:一是海螺的基本面,营收、利润、负债率、现金流等等二是它的股权结构和定向增发的折价空间,三是跟恒达未来业务的协同效应,比如作为战略供应商,在采购成本和供应保障上能给我们带来多大价值。”
白瑶一开始看着刘杨严肃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大工程,听完才发现是深度调研报告,这玩意她熟啊,之前华艺的深度调研报告就是她牵头做的,所以对她来说,海螺这份报告的难度,充其量也就是个熟练工种。
她想都没想便答应道:“没问题,正好最近一段时间没啥事,就当打发打发时间了,两周之内,报告肯定放你桌上。”她说完也不等刘杨再说什么,转身扶着腰朝门口走去,生怕多吸一口二手烟。
刘杨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随即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开始给各家总包单位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的是通世四建的张董,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张董中气十足的嗓门:“刘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