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一出,在相关学术界引起了不少讨论。虽然观点见仁见智,但其批评的“倾向”,与护脑藤项目的特点(从临床到机制、多靶点、与国际合作探索具体靶点)高度吻合,其“提醒”的指向性,不言而喻。很快,就有“消息灵通人士”在学术讨论会上“私下”议论,说这篇文章“有所指”,甚至直接点出“青山医院那个护脑藤”的名字。
“这是釜底抽薪,想从学术根本上否定我们的研究思路和价值。”刘教授在电话里声音凝重,“这位‘专家’在业内有些声望,他的文章影响不小。而且,这种批评很刁钻,它不直接攻击数据真假,而是质疑你的研究方向和方法论,更容易引起同行尤其是评审专家的疑虑。”
几乎与此同时,行政层面的“关心”也再次到来。省卫生厅科研处下发了一份关于“加强省级重点突破项目过程管理与成效评估”的征求意见稿。稿中除了常规的管理要求,特别增加了“对项目重大合作(特别是国际合作)事项的备案与评估机制”、“对项目关键中间成果(如专利、高水平论文)的转化可行性预评估”、“以及建立项目动态调整与退出机制”等新条款。虽然面向所有项目,但结合护脑藤项目刚刚取得专利授权、国际合作取得关键进展的节点,这些新要求的用意,颇值得玩味。
“这是要收紧缰绳,加强管控。”李院长看着征求意见稿,眉头紧锁,“国际合作要‘评估’,成果要‘预评估’,还要有‘退出机制’……这是不放心咱们?还是有人想借机插手?”
凌风仔细研究了文章和征求意见稿,沉思良久。“这两件事,看似不相关,实则一体两面。学术上的‘提醒’,是营造舆论,质疑我们研究的科学性和价值,为我们后续申请经费、发表文章、乃至项目评估设置障碍。行政上的‘加强管理’,则是利用规则,试图增加对我们项目,特别是国际合作和成果转化的干预和掌控。目的都是一个:在我们取得关键进展、势头正好的时候,给我们套上枷锁,或者至少让我们步履维艰。”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停下和国际的合作?或者改变研究方向?”苏青担忧地问。
“当然不。”凌风摇头,目光坚定,“国际合作是科学发展的必然,靶点研究是机制深入的必须。我们不能因为有人质疑和掣肘就放弃正确的方向。但我们要更讲究策略。”
“第一,对于那篇文章,我们不公开反驳,那样正中下怀。但我们要用更扎实的工作来回应。小徐,你和戴维教授那边加快进度,争取尽快在gpcr-x敲除模型上拿到有说服力的体内药效数据。同时,我们要系统整理我们已有的、从临床个案到动物模型、再到初步靶点发现的完整证据链,用事实展示我们研究的逻辑性和渐进性。可以请刘教授、孔研究员,甚至戴维教授,在合适的学术场合,以正面阐述‘临床-基础结合’研究价值的方式,间接回应那些质疑。”
“第二,对于省厅的征求意见稿,我们要认真研究,积极反馈。原则是:支持加强规范管理,但必须保障科研自主权。国际合作是学术行为,应在学术委员会和伦理委员会指导下进行,管理部门可‘备案’知悉,但不宜过度‘评估’干预。成果转化必须以成熟的科学数据和清晰的产权为前提,我们支持稳健的‘预评估’,但反对拔苗助长。至于‘动态调整’,应基于公开、公正、科学的评估,而非主观判断。我们的反馈意见要写清楚,道理要讲透。”
“第三,”凌风看向李院长,“院长,恐怕咱们得再去一趟地区和省里了。不是去求情,而是去汇报工作,特别是汇报我们在靶点研究上取得的关键进展和与国际顶尖团队合作的实质性成果。要让领导们看到,我们的研究正在正确的轨道上快速推进,价值巨大。同时,也要适当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