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level 6的所有囚犯……比如对面那位,”她用下巴点了点明哥,“都一起放出去了,您会受到惩罚吗?”
这一次,鹤中将的脸色彻底严肃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会!而且是重责!放任如此多重犯逃脱,足以动摇世界政府的根基,作为知晓此事并有能力阻止而未尽全力的海军高级将领,我难辞其咎,上军事法庭都是最轻的处罚。”
“呋呋呋呋呋!!!” 明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锁链都被他笑得哗啦作响,“听见了吗?小丫头!放我们所有人出去?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儿童乐园吗?要不是麦哲伦的毒和这身海楼石,老子早就……哼!再说了,你以为世界政府会让你活到有机会搞这种大动作?要不是你被关在这里,受这‘绝对安全’的监狱‘保护’,cp0的那些家伙早就找上门把你暗杀了不知多少回了!你还能在这里吃苹果做梦?”
沈青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明哥。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无聊的语气,吐出了三个字:
“看报王。”
明哥:“……???”
一瞬间,明哥脸上的嘲笑僵住了,变成了错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愤怒!看报王?!这是什么鬼称呼?!是在讽刺他整天只能看报纸无所事事吗?!还是在嘲笑他如今被困在此地只能靠报纸了解外界信息的窘境?!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你……!”明哥气得太阳镜都差点滑下来,胸口剧烈起伏,被海楼石锁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动作。这种纯粹的、言语上的、精准戳中痛处的羞辱,比任何物理打击都让他难以忍受!
而一旁的鹤中将,看到不可一世的明哥被沈青区区三个字气得几乎失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心中竟莫名地感到一丝……畅快?她连忙端起严肃的表情,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还是被沈青捕捉到了。
沈青气完明哥,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鹤中将的问题上。她吃完最后一口苹果,将果核小心放在一旁(这细微的举动让鹤眼神微动),然后拍了拍手。
她抬起头,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单纯或怯懦,而是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洞穿这幽暗的监狱,直视某些本质的东西。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奶奶,您问善恶……我记得在我们家乡的典籍里,有这样两句话。”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句是:‘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
鹤中将的瞳孔微微一缩。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许多积压的困惑。海军与海贼的战争,正义与邪恶的界限,有多少次,为了消灭所谓的“恶”,他们是否也采用了近乎“恶”的手段?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仇恨和战争改变了初心?
沈青继续说着,声音更轻,却仿佛带着回响:“另一句是:‘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她看向对面牢房里虽然愤怒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明哥,又看向鹤中将,最后目光似乎落在了虚空中的某处。
“整天想着如何惩治罪恶,计算着善恶的边界,是否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这‘恶’的阴影所吞噬,变得和您所对抗的东西一样冷酷、不择手段?而当你过于专注地探究深渊(比如人性的黑暗,世界的残酷)时,是否也会被深渊所影响,内心变得黑暗?”
她的话,像冰冷的泉水,浇在鹤中将的心头。她一生秉持正义,洗涤邪恶,但从未如此直接地思考过这个悖论。她看着沈青,这个年轻的女孩,为何能说出如此……深刻而残酷的话?
沈青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所以,对我来说,简单的善恶二元论,很难定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