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烂泥，也要和那女的双宿双栖了？”周孝佳的回答却斩钉截铁得很：“都说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他口中的她，是那个初恋。
周平陆彻底熄火了，比牛皮灯笼点不透更糟糕点，他骂孝佳这是臭烂轮胎芯子掺在牛杂锅里，装炖不烂呢。<5
周孝佳难得听二哥这么接地气的骂人，不禁笑道：“这是哪学来的词啊?1”周平陆叫他滚。周孝佳摆出一副被打完左脸、递右脸的无赖样。周平陆一下子厌恶到极点，道理讲不通，就说些利他主义给他听听：“齐人之福是既要又要，你今天两头都占着，我还夸你一句有种，两头不落好，纯纯窝囊废。"<4
这句诛到一点心了，周孝佳一时偃旗息鼓的模样。片刻他才承认，他只是有点不服气，不想这么被高家拿捏住。1
“你也有妹妹，等到笑忱结婚前遇到你这样的人，再说这样轻飘的话。“周平陆训斥他。
周孝佳点头如捣蒜：“我当然不肯笑忱遇到我这样的。遇到了，我会宰了他。”
前面一大车的话，周平陆都当他放屁，偏偏最后一句，周平陆是相信的，相信男人有时候自己劣迹斑斑，说教起别人来，却信誓旦旦。他难说清，今天找孝佳到底是不是作为舅父、兄长这边一个场面的谈话，总归，结果不是他能决定的。
周平陆饮一口气泡水，说他母亲已经去桐城了，姑嫂一块，总要将这件事调停好。再冷嘲热讽，周家一向都是女人“摄政"的，“这样也好，婚前就能被你轻易拿捏住的女人确实不适合进你们家门。你妈反正是招男人嫁进来的，你不结婚，还有笑忱，她到时候再入赘一个，没什么大不了。女儿国是西游记里最好看的一回。"<10
周孝佳一时只觉得这句话哪里听过，想不起来了。1周平陆吩咐完，便扬起手，叫他滚罢。周孝佳嗳一声，临走前，反过来问一句：“昨天要招保镖做什么的啊？”
周平陆面上不显。
“什么保密项目要保镖跟随，舅母要给你安排的？"实情周孝佳觉得不是，因为那头跟他说了，周先生需要的是两位女保镖。他二哥他了解，即便是人身安全的事，不会叫女人贴身保护的。<2〕
“这事别跟你舅母提，听见没。“周平陆警告的意味。<1周孝佳起身来，又一屁股坐回头。兄弟俩对视一眼，周孝佳的狗鼻子更灵了：“不是给你安排的，那是给谁啊？”
周平陆面如平湖，然而，一双内秀的丹凤眼里涌出些幽微的、阴暗的，近乎掩盖不住又急于曝露的癖好，更像凶手总爱回案发现场的挑衅与胜负欲。他沉吟片刻，如常道：“游真。"<7
轻飘飘的两个字，吐出来的那一瞬，周平陆也不明白，明明该找宋思源聊的棘手，最后他交代在一个最不值得托付的人跟前。<8一时犹如仙人抚顶，周孝佳想起来了，西游记……游真心情不好就爱看西游记，她说过，最爱看孙悟空和猪八戒拌嘴。3周孝佳一年到头见不到那丫头几回，但回回守在舅母身边。有一回他调侃了句游真长大了，被亲妈狠狠训斥：她是平原的养女，外界谁不知道，你舅母留在身边，等于过了明处的，将来你舅母去了，这丫头的名字是挂在你大哥名下的。你敢去招惹她一根指头，我打断你的腿。<1“啊，给小真找的啊。出什么事了？”
周平陆瞥了眼孝佳，不等对方乖顺撤回不该问的，他先松了口，将游真过生日遇到的事粗略说了遍。<4
周孝佳听后，半晌没出声，只不自觉地头皮紧了下，再松乏掉。最后搜肠刮肚地来了句：“欧阳家的那小子，天生坏种，随他舅。舅母要是把小真留给他，那才是羊入虎口了。"<6
周平陆不置可否的神色。
周孝佳却难得的兴奋，仿佛多少年了，他们两兄弟才真正认祖归宗，同气连枝起来。他头一回在他的二哥面前找着点什么，狗鼻子的人乖觉地匍匐、投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