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屠杀,那些棘手的妖魔在响弦靠近的一瞬间就掉了脑袋,要不是响弦动了手,邓久甚至觉得这脑袋是自己掉下去的,效率快的堪比割麦子。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邓久咳嗽了两声,半边的头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衰老了不少。
“你这头发……”
“是秘法所致,不打紧,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这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那你跟我来吧,我在这边有个能休息的地方。”
邓久也没多客气,点头就跟着响弦走到了村里的据点。
在听到响弦三人一匹马就想到江宁去讨伐妖龙,而且其中一个还只是十来岁的小孩,顿时觉得他们这群人疯了。
当时天京沦陷,处决洪秀全的时候,北帝派有道士在当地暂留,据他所说他当时距离刑场至少有三十里的距离,还是能肉眼清淅可见到那条冲天而起,人面龙身的妖龙。
那就不是人类能抗衡的孽物,真想杀死它,就是派出十万大军也不过是对面打个滚就能消灭干净的东西。
就他们这几个人,先不说路上都有些什么,光是面对那种怪物就足够让人胆寒了。
什么样的术法真传能对抗那样一座大山?“瞧你说的,你不也是深入了江南了吗,这里光是你们北帝的人能来的?”
“当然不是,但这不一样,道友,我到这来,主要还是为了我娘还有我弟弟,我老家是这里的。
我就是回来看看,我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唉,说到底也是没福气,不过这样也好,我亲自动的手总比外人动手来的强,省得他们到处去祸害人了。”
“那,你现在要回镇妖军去了吗?”
“是时候战死在沙场上了,我这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邓久又叹了一口气,响弦等人就说了一些劝慰的话,给他拿了些吃的来。
等到要休息的时候也该换乔斯达神父来守夜了,响弦和狗剩躺在床上睡觉,就看着邓久坐在椅子上打坐,也不过来休息。
响弦就招呼他赶紧睡觉吧,他们的提灯能避免妖魔。
邓久说算了吧,他现在说实话根本躺不下去。
紧接着邓久就解开了自己的道袍,露出来前胸后背被扎的十三把尖刀,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又是什么秘法真传?”响弦问道。
“这什么都不是,是我发现,妖魔变化的时候五脏六腑的顺序都会位移。
我一个人孤军深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妖魔还没人来给我斩首,这些刀到时候就是我最后的体面。
这么多天了,我都已经习惯了,哥哥嫂嫂死了,爹娘还有弟弟都是我处决的,这点疼,我不在乎。”
“倒是一条汉子,不过你现在找死还得再过一段时间。”
响弦穿鞋下床,把那本从丹术阁里找到的书递给了邓久。
“我听清风老道士说,你们北帝派的人受黑律,一个个古板严肃的像块钢板。
现在看果然名不虚传,这本书我原来是打算明天早上分开的时候再给你的,不过你要是疼的睡不着的话,现在就读一读吧。
我也才看了一点点就已经觉得触目惊心了,这东西应该够你看一晚上了。
到时候怎么处理,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说罢,累了一天的响弦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等到起床的时候,他就看到邓久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端着书,眼睛甚至比妖魔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