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喂饱了马匹,响弦一行人再次上路,发现地上的红土地已经开始有些消散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等他们又往南走了八十里,响弦就看到了一座挂着红褐色大旗的城墙。响弦拿着望远镜一看,就发现那旗子是用人血涂的,是在已经干了的血迹上又泡了一遍血浆软化的产物。
他把视线转向那些守在城墙上的人,就发现那有几个连铠甲都没穿,浑身上下都是血的人在分食一具妖魔的尸体。
看的响弦都快吐了,但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能混在妖魔堆里出入自如了。
怎么都是这种疯子。
响弦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自己的望远镜,强忍着自己胃里还没消化干净的食物的反刍,觉得邓久说的没有任何毛病,这榕树县已经没必要去了。
他走落车,反复提醒自己要修身养性,随便杀戮是要变成妖魔的。
于是他就找了一块布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蹲在地上把手掌放在地上。
大地开始颤斗,大地开始龟裂,无数好象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从地下裂开,火焰从地下涌出,就将整座城市都付诸一炬。
“我最喜欢这种没有人类的地方了,没有任何束手束脚的东西,都毁了也没任何关系。”
响弦扯下眼睛上的布,拍了拍受惊的马匹,小马立刻就不敢动了。
“邓久说的不假,绕路走吧,这里实在是太热了。”
响弦如此说道,神父就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那日,有人叫使徒绕路而行,说有想要复国的人在那里作恶。使徒眺望,就用地火惩戒他们,说人子说智慧的话,于是绕城而走。”
“你又在写什么东西,乔斯达神父。”
响弦看神父又在写写画画,就好奇地问了一嘴,从他们见面开始,他就已经不止一次见到神父的那本宝贝笔记了。
“没什么,只是在写一些日记,把这一路上的东西都记录下来而已。”
“那可真是丢人啊,不过这一路上都有什么好写的,除了妖魔呲牙斗殴之外也没别的能写的吧。
抱歉,我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艺术细胞。”
“能写的东西有很多,具体的东西还要等我回去了再做整理,现在只能简单地写一写,我怕到时间很多事我都记不清楚了。”
“那我就先在这祝福你成为第二个马可波罗了。
记得把我给写的帅一点。”
“一定。”
就在响弦和神父说说笑笑的时候,响弦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意随着一股恶臭袭来。
吓的响弦一个飞扑把狗剩和神父摁在了地上。顿时,整个轿子都被掀了个底朝天,响弦看去,就看到一个三头六臂,但并不畸形的妖魔从城里走了出来。
原罪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烧,可是无法伤到他的躯体分毫。
甲胄化成铁水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到地上,健壮的和铁塔一样的身体就仿佛是神庙里的夜叉雕像,反倒不那么象是妖魔了。
“这可真有意思,你应该还能说话吧。”
响弦持剑看着那个沉默的铁塔,又看了一眼把他们的轿子摧毁的东西,那是一把箩卜粗的粗铁长枪,同样的东西他手上还拿着五把。
“你这人身上既然没有罪恶,更没有愤怒,是怎么变成妖魔的。”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满人的味道,你是朝廷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大官。”
那人说话了。
“我是什么大官,我……”
响弦这才想起来,自己好象还真的被封了一个什么从一品的国师闲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