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就只是谢礼?”
景晏辞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看着她。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只剩下清酒在壶里轻微晃荡的声音。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掂量什么。
“你觉得呢?”他把问题抛回来,声音低了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夏知鸢没回答,低头喝了一口清酒。酒液滑过喉咙,有一点辣。她把酒杯放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随后两人聊起高中,她夹了一块刺身,随口问:“你高中那会儿那么能闹,学校没少找你麻烦吧?”
“还行,他们管不了我”
“还行?我听说你把人家打进医院那次,你爸差点卖车赔钱。”
他动作顿了一下:“谢礼跟你说的?”
“嗯。”
“那小子话真多。”
“所以是真的?”
景晏辞没接话,夹了块玉子烧放进她碗里。那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故意晾着她。
“那人后来怎么样了?”她追问。
他语气淡淡的:“转学了。我跟他说的,要么你转学,要么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夏知鸢愣住了。他看她那表情,忽然笑了:“怎么?吓到了?”
“你……”
“他活该。”
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酒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这次倒完酒后,他的手指在壶柄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夏知鸢注意到他的指节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她移开视线。
他忽然开口,语气淡了些:“你大学在B市吧?”
“明知故问。”
景晏辞垂眼:“那个时候,我其实去找过你。”
夏知鸢愣了一下。
“刚好你不在宿舍。我等了一会儿就走了。你留在我家的那几本画册,本来想还给你。后来发现……你似乎有男朋友了。”
夏知鸢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没有立刻否认,而是缓缓放下筷子,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景晏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包厢里的灯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他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大一那年秋天,我飞过去找你,等了很久。看到你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他帮你摘头发上的花瓣,你笑得很开心。”
他顿了顿:“那个男生,是尚钰決。”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空气像被抽走了什么,变得凝滞而沉重。头顶的灯光昏黄地笼着两个人,影子落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一个在等判决的人。
夏知鸢垂下眼,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颤,但她没抬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等了她一个秋天,而她那时正和发小笑着走在校园里,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好几秒,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喉咙涌上来的酸涩强压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个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一点娇软,却又藏着刺。
“我和他只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可不是我的什么男朋友呢。”
最后那个“呢”字轻轻上扬,像钩子一样。
景晏辞的目光一凝。
他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只是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涩。
“只是朋友。”
夏知鸢说,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