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chapter16
夏知鸢把那份协议从头看到尾。
密密麻麻的资产列表，股份、房产、车子、信托基金。他把能写的都写上去了。
她之前没想过，这个人会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江山半数拱手相让。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华景集团几十亿资产，他自己赚的占了大半。别人眼里的顶级纨绔,对她做的事，却一点都不纨绔。她没回答，只是把两只手撑在门框上，探出头来：“景晏辞，你太高了。弯下来。"<1
“夏小姐有何吩咐?"他挑了挑眉，但还是弯下了腰。两个人的目光平齐了。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狡黠，一字一句：“景晏辞，你这是在求我嫁给你？”景晏辞弯着腰，低头看她。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勾着，慵懒又不羁，像一匹根本不在乎缰绳的野马。
“求你？”
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嗤地笑了一声：“夏知鸢，我这辈子没求过谁。"<1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牙痒的痞气：“我这是在和你商量，看看你愿不愿意，点个头，确认一下我提的这个契约结婚。”
夏知鸢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商量？你站在我家门口,弯着腰,把家产摊开给我看,这叫商量？”
“那叫什么？”
“叫一一”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弯弯的，“叫低声下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裤缝上轻轻叩了叩，像在压着什么情绪。然后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唇。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危险而懒洋洋的笑意：“低声下气？夏知鸢，你再说一遍。”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露分毫，轻轻拍掉他的手。她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别碰我，我还没答应呢。”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嘴角还挂着笑，但眼底的光沉了沉。
“那你说，怎么才答应？”
夏知鸢没急着回答，她靠在门框上，垂下眼，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其实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传闻中那种性子野的顶级纨绔。圈子里的那些传言，说他在夜店左拥右抱，说他是京圈玩得最开的那一个，说她只是他猎艳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但这两个月，她看到的他，不是那样的。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忽然靠在她肩头，声音哑得不像话：“夏知鸢，你当年为什么要甩我？”
她没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见他眼里的光暗下去，像一盏灯被人吹灭了。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酸涩的、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囗。
她想起八年前那个少年。也像现在这样，漫长的岁月长河里，什么都不解释，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
她当时觉得无所谓。他那么野，那么不驯，身边从不缺人，少她一个算什么。
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她垂下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抿了抿唇。不想再想这些了。反正他是契约，她也是。动心的是傻子。
她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娇气：“景晏辞，你要我答应，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力道很轻：“第一，契约结婚，我有我的生活，你不许查我行程，不许让人跟着我。”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神娇娇的，但话里的刺一点没少：“不许像以前那样，把我逼得太紧。”
他的瞳孔蓦地缩了一下，他把“像以前那样”这五个字在脑海里碾了一遍，面色如水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了“第二呢?"他的声音有点哑。
夏知鸢垂下眼，声音放软了，像是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