旯的地方也都会有一座空明天大司殿,再穷乡僻壤处也有虔诚信徒塑起句辰圣君的金身。
空明天,是天界苦修者最后一座堡垒,当之无愧。
就这样,自瑶池崛起,到底是入逍遥派还是苦修自持,这些年来,在天界争论不休。
支持瑶池派和支持空明天派的从来互相不对付,辩经会不知开了多少场了,到现在还在争论不休,到最后为此大打出手者也不在少数,听说甚至还有群仙为此械斗,打得漫天法宝乱飞的,京玉都却是下了封口令,只能算作道听途说。
话说这些年,瑶池与空明天轰轰烈烈的第一之争,虽然从未断过,却唯一有一点,空明天圣君当真是稳压瑶池圣母,那便是人人都说——圣君年少有为。
沉夜听到这话,当真是不可置信。
沉夜想起初遇句辰时他的那一大把胡子,想起他垂目慈悲的样子,哪一点看着不是大几万岁的气度,怎么能算是年少有为?
可是这两百年,无忧无患却一直和沉夜强调:圣君才一万岁出头,在我们仙界,正是如朝阳般初升的年纪,最多算个青年人。
虽然许多仙家都称圣君一句老人家,那不过是尊称,是圣君的江湖地位。
更何况,圣君出生那一日,句秧大帝是广谕三界的。所以,他这个出生年月日是明明白白记录在仙史上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假。
沉夜心中再不信,也不免地有些开始扭转观点。
如果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就可以确认下,他是否真的年轻。
沉夜在半心泉外想着想着,便更想见句辰一面了。
沉夜对着无忧无患招招手,将一张定身符交给他们,笑道:“去把季星绑了来吧。”
无忧无患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将定身符收了,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沉夜第一次命无患子无忧子将被定住的季星星君绑起来,用岩火将他头发烧了的时候,季星哭唧唧地跑到半心泉外跪着对圣君诉苦。
沉夜乖乖地低了头,句辰却居然化出小法相,对着季星挥了挥手。
他的小法相虽无喜无悲,却是他的轮廓模样。
沉夜仔细地瞧了几眼,发现他眉眼间还是狂狷恣意的神色,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圣君出关日遥遥无期兮。
经过季星告状之事后,沉夜自此明白了许多道理,完全开了窍,渐渐地更加无法无天起来。
越来越多的星君去半心泉外找句辰告状,每次沉夜都悄悄跟着去。
句辰从来都只是对着星君们挥挥手。
星君们去告状去得多了,一日,句辰小像破天荒地没有挥手,只是将第一个来告状的季星唤到了身前,命他从此看着沉夜。
来告状的从此要看着沉夜?怎么看?沉夜仙子手中可有大把的定身符。
所有的星君们脖子一缩,从此再也没有找句辰告过状。
没人告状,就再也看不见句辰小像。沉夜忧愁,很忧愁。
听说还有三百日,句辰才能出关。
沉夜将自己身上的那件狸奴斗篷紧了紧。
那天他来荒泽接她时,将她裹在这件狸奴斗篷里,将她带出了荒泽。
她的世界,从此一点点展开。
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冰冷冷的,可是狸奴斗篷暖烘烘的。
她等着他,还有三百日,她便能再见到他了。
“鲲鹏老祖万年为一寿,每寿便逢凡间大劫,四海水竭,八方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