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说,如今他能位列大正星君,已经受了祖荫的庇护,先做好星君,家族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于是季星这一放,就放了近万年。
他如今除了那一辆十分气派的每日当差用的黄金战车,和那把他父亲留给他的黄金折扇,几乎是身无分文。
可就是这样的他,居然又迎来了他生命中的第一魔星——沉夜。
季星苦。季星很苦。
沉夜这个混世魔王,最可怕的是她每次捉弄完人之后,转头又能和你嬉皮笑脸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每次,她对服了软的,便放过;不服的,便继续捉弄。
到最后,季星发现空明天性格倔强的星君其实不多,即便是苦修多年,也大多性格圆融。他季星也不过随波逐流而已。
季星越来越觉得沉夜这些招数,看着有些熟悉。想来想去,想起他哥哥小时候驯兽。
驯兽便是如此,捉起来放,放了捉,直到那个畜生彻底服软,趴在脚下。
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从哪里来的?到底是谁生养了她?圣君到底又为何如此偏袒她?
季星想着想着,鼻子又酸了起来。
“喂,小星,说故事就说故事,要专注。”沉夜看着魂不守舍的季星,好心提醒。
沉夜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撸了一撸季星的一头金黄卷毛,手感的确很像苍狼星君养的那只金毛犬。
“快说快说!”无患也不耐烦催促道。无忧却是在一旁双手抱胸,阴恻恻地看着季星。
季星看着一左一右立在沉夜身后的无忧无患,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继续道:“这凡间再造乃是仙界盛事中的盛事,顶顶了不得的大造化大机缘,别的也倒罢了,最最实惠的,各路仙家均欲趁着鲲鹏老祖引北冥水入凡间,天地之间灵气凝结之际,赶至老祖身边,吸纳灵气,对自身修为定会有极大裨益。”
原来如此,沉夜听得索然无味,她一只荒鬼,不能凝结灵力,这些事对她来说还不如季星的那头金黄卷发来的更有意思些。
她懒懒问道:“那些吃果子的也去?”
季星道:“你道鲲鹏老祖是哪位?如今三千世界唯一一位上古大仙了,乃是逍遥道鼻祖,却因道法着实高深,也得我们苦修道敬重。这样的大能,便是遥遥望一眼,都是一辈子的福气,说不定还能就此改了气运,裨益无穷呢。”
“哦?你还信气运?”沉夜坏笑着问。
季星立刻严阵以待,“心诚则灵。你怎地这样目无天地的?所谓天地大运,自有定数,你连气运都不信,你还信什么?”
沉夜斜斜看了季星一眼,笑道:“信,我当然信啦,我信天地是个傻缺,分不清楚青红皂白。”
“天地是个傻缺,分不清楚青红皂白的。”无忧无患应声虫般齐声道,然后相视咧嘴坏坏一笑,露出一排还没长齐的乳牙。
“你你”季星被气得无语伦次。
沉夜摇头叹气,真是个老实人呐,一生气就说不出话来,将来若是娶妻,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季星看着沉夜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眼里尽是狐疑,“你平日里不是最爱好新奇事么?如今听说了如此盛事,怎会一点都不感兴趣?”
沉夜因在来空明天的云头上,被句辰骗着,心甘情愿被下了禁心咒,再也说不出自己的身世。
沉夜只得对季星摆了摆手,不再理他,打着哈欠朝洞府深处的抱云洞走去。
空明天星河环绕,乃是三千世界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