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瞳孔里看清楚自己的相貌。更何况，那并不是她真正的相貌，句辰说了，那是恨仙幻象。
可是眼前这面水镜，这面足足有十丈高的水镜，竟然将她如今的相貌清清楚楚地倒映在了她的眼前。
她一点点地摸着自己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还有那梳得高高的云髻原来她长这个样子，弯弯的眉毛，圆圆的杏眼，微翘的鼻子，丰润的唇，真真长得不算太丑。
凝肤们确实是尽心了，沉夜对着镜子笑起来。她笑起来时，眼睛立刻弯弯成一个月牙，整张脸都舒展了开来，看着像个讨喜的包子。
虽然沉夜左看右看这张脸，发现的确是没有酒窝的，可她却还是觉得满意极了，眼睛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这面镜子。
沉夜对着季星问道：“快告诉我，这是个什么宝贝？”
无忧无患立刻一人一边架住季星的胳膊，狐假虎威地怪叫：“快说快说，仙子问你这是个什么宝贝？”
季星气得头发倒竖了起来，正要回答，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原来是沉夜手中的三足龟趁机挣了她的手，一下就跳进了那水镜中。
立时水镜中徐徐现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地方。
沉夜呆呆看向水镜。镜中是一个极其怪异的世界，到处人头攒动，花花绿绿的。花花绿绿的街道，花花绿绿的人，他们似乎都很忙碌，不停地走动着，交谈着，有人大笑，有人皱眉
沉夜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觉地有些看入了迷。
自在空明天什么都很好，就是太素净了些，穿的衣服，住的地方，吃的东西，便是这里四季如春，却总让人觉得有些凉飕飕的，实在太过寡淡。
水镜里这样的繁华盛景，莫不是仙官们口中的凡间？沉夜突然心跳加快了一拍。
星君也好，莲生子也好，他们都经常说起凡间。
谁谁谁又被贬去了凡间，谁谁谁居然偷偷下了凡，谁谁谁竟醉死了在凡间
凡人寿数不过短短数十载，凄凄如蜉蝣，可是死了却可以轮回，醉死就醉死了。
可仙人在飞升那一日就与天地签订了魂契，不再坠入轮回。所以仙人死了就是死了，魂飞魄散，没有一点迂回的余地。
还好他们做仙人的，可以服用灵果，可以服用丹药，也可以苦修，可以活很久，所以，怎么竟然就有那样糊涂的仙人醉死在了凡间
醉生梦死是种病，会传染。
仙人们总爱对着凡间摇头叹息。
可以醉生梦死的凡间，花花绿绿的凡间？沉夜对着水镜出神。
不知道她和三足龟一样跳进水镜里，是不是就可以去这个地方去看一看？
沉夜看着水镜，迷瞪瞪地不知不觉一只脚就跨进了进去。
“别动！这是镜花水月，随心而动，不知道会将你送去何处。”季星的声音紧张地在沉夜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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