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任何时候的情谊,只要是情谊,就都是好的。人心虽然就那么点大,可是装下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有什么好分的?难不成还要拿把秤来秤秤看情谊的分量?”
耀眸子里所有的火苗都熄灭了,眼睛瞬息暗了下来,“这一点,你也与她很像。”
他勉强在脸上挤出一道笑容,问道:“这些年,你难道遇到了很多让你产生情谊的人么?那个想让你以身相许的人是谁呀?”
沉夜望着星空,眼中似跳动着星辉,她摆手老气横秋地笑道:“这与你无关。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这个年纪错付一两个人,倒是无关紧要,要紧的是学会成长。”
这是姮婆用声音诱人入梦时,经常说的话。
耀的样子看起来大约已经被她气死了。他闭了闭眼睛,强压住脸上的怒气,追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星星的?是因为那个你要以身相许的人么?”
沉夜并不避讳了,既然已经决定和句辰在一起,她便要明明白白告诉他。
沉夜点了点头道:“对,他眼里有漫天的星辰。”
“日他娘的漫天星辰,我最不喜欢听这样的话。”耀一跃而起,却仍是笑问道:“听无忧无患说这些时日你都住在空明天?”
耀看着沉夜,一瞬不瞬,看得沉夜心颤动了一下。
沉夜摇头叹息,摸了摸自己的脸。句辰分明说过的,长得很是寻常的。
正因为长得寻常,这些时日在逐日城,经常有人说她与他家姐妹有几分相似,空明天的女星君们都说这叫众生面。
空明天的女星君向来标榜特立独行,最怕的不是长相丑陋,只怕长相寻常。
于是,便有不少好心人叫她去星河边祈愿消去这孽报。
只有姮婆说,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没见识的,她的这副长相可比美人面还要吃香得多,谁没有个小妹阿姐的,便是真没有,还有邻家小妹、邻家阿姐,这其中的好处她将来就懂了。
莫不是耀久久寻不到她,又觉得她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便移情了?
少年心性本就如此。沉夜想到这里,重重地又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为难了,“看你年纪不大,你莫不是初涉红尘,情窦初开,对我一见钟情?”
耀这一次看起来好像天都塌下来了一般。
他重重叹息了一声,竟一梗脖子道:“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可以么?”
耀这些时日,说来可一直十分有礼的,如今却开始自称老子了。
沉夜心中偷笑,小孩子的心事被戳破时,都这样。
她想着,声音柔和了几分,“如今不比从前,我只是寻常相貌,真没想到竟还有人对我一见钟情,我心中还是欢喜的。只是你有所不知,有个人比你早些与我说过,要我一生一世与他一人的。”
耀看起来的样子好似被五雷轰顶了,整个人瞬息黯淡了下去。
他紧紧盯着沉夜,皱眉问道:“你们当真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你应承了?”
荒鬼哪里信什么一生一世?
他们朝不保夕,认定了这世间没有一生一世,没有从一而终,那便是真的一点也不信。
沉夜虽对句辰悄悄发下过一生一世的誓言,却从未发自内心地真正相信过。
她是真心,可那一刻便只是那一刻。
沉夜笑起来,“哪里有什么一生一世?我从未见过的,你见过么?”
耀愣了一下,看着一本正经问他问题的沉夜,眉头却一点点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