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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辈子,即便已经见识过神泽洞,见识过归墟,也见识过空明天,却仍是被眼前的奇景震撼住了。
世界真大,她的确该多出来走走。
可句辰截断东海的威能固然震撼,足以让她回去说上个百天百夜,但此刻最让她震撼的那东海被斩断之后,里面露出来的一座水晶宫。
严格地来说,这并不是一座水晶宫,而是一座由各色宝石堆起来的宝石宫。
沉夜在金丝网里忍不住扭着身子,弯下身来去瞧那座从深海底建起的宝石宫。
宝石宫深不见底,几乎就要建到海平面了,却建得没有一丝章法,乱七八糟,歪歪斜斜的,好像是小孩过家家时堆起来一般地潦草。
可是,即便如此,也一点都不能影响它的夺目光彩。
这世间,所有能想象到的繁复,所有能想象到的璀璨,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这座宝石宫殿。宫殿炫目到连天上那重重压顶的乌云,都被这座宝石宫殿的光芒驱散了几分。
沉夜闭了闭被刺得生疼的眼睛,冷冷再次看向这个东海太姥,眼中凝出杀气。
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怪物,竟能建成这样的一座宫殿?她难道是要用这一颗颗的宝石填平大海么?
而这是太姥洗石,用鲜血洗出来的一座宝石宫殿。
浓重的怨气笼罩在这座宝石宫殿上,沉夜竟觉得胸口被压得都有些窒息了。
她仿佛看见无数的少女冤魂浑身鲜血淋漓,绕在这一颗颗的宝石上,无声地嘶吼着。
那里面也有小娥,那个笑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女孩,那个会撞在她怀里向她讨蜜水喝的女孩,那个最后变成一具干尸,无助地看着她的小娥。
这个人,这个东海太姥,她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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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海太姥眼见东海被劈成两截,也是满目震惊之色,道:“没想到那句秧虽是老来得子,看来也并不曾娇惯,你这青年人怪道可以做空明天的圣君,竟真有这力劈东海的威能。”
太姥嘴角撇了撇,眼中的震撼却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她咧开干瘪的嘴唇,对着端然立在半空中的句辰虚像笑了一笑,语气竟添了几分热情:“我的好外甥侄儿,你怎么还没找到我?你既有空来我东海做客,又劈开了这东海,难道是为了看一眼你大姑的聚宝宫么?”
句辰虚像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抬头眯起眼睛看天空飘过来的一片云。
那片云,慢悠悠地飘过。沉夜顺着句辰的目光抬头去看,却惊异地发现,天空中此刻竟是日月同空。
这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季星和姮婆今日闹了别扭,谁也不让谁了?
几乎就在同时,沉夜突然预感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看向了空中的句辰虚像。
只见那一直不发一言的句辰,却是已经凝眸看向了那东海太姥。
然后。
然后,他便轻轻地,轻轻地,好似小孩过家家般地,将他那纤长的食指往前一伸,轻轻一推。
风云突起,惊雷乍响,一只虚凝的如泰山般的庞然巨手自虚空中凝结,竟凝成了实质。
四周空气瞬息凝滞,一种深沉的威压笼罩而下,让那些还在侥幸看热闹的水族惊叫声四起,立刻四下散去。
威压,句辰用了他圣君的威压。
沉夜只觉得胸口一滞,气闷得几乎就要吐了出来,却突然有一把小小拂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
福气欢快地跳跃了几下,化作了两只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