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万年得道,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你虽然无法无天些,却只对那些欺负你的人。在我看来,是他们胡作非为,并非是你胡作非为。”
无忧无患一直坐在窗外吃果子,一边吃一边瞌睡,听到姮婆如此说,好似虎将军扯了大旗,立刻来了劲。
无忧胆子大些,撅着嘴道:“整个空明天,就没有一个人对我家仙子是真心好的,我家仙子却万般忍耐,整日都在水深火热之中,真的好可怜。”
这话说的沉夜觉得十分地有道理。
她的确十分忍耐,毕竟她选择定住哪位星君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必得让他们保持最难受的姿势几日不动才好。这可并不容易,需得她费心去思索,因此她少了许多玩乐的时间,说来的确可怜。
沉夜笑嘻嘻地摇了摇姮婆的骼膊,道:“谁说空明天没有一个人对我好,姮婆就对我很好。”
姮婆看着沉夜叹息道:“你这个小人儿刚来空明天时,总是圆睁着一双眼睛,看谁都十分警剔,好似一只随时会咬人一口的小兽,如今你竟学会了扯着我的袖子撒娇。”
沉夜赖皮笑道:“我是你宿世的孽债,如今来讨了,你不得不还。”
姮婆的眼睛雾蒙蒙的,再次叹了口气道:“我虽不知道你来自何处,但我知道你来的地方必定和空明天、和京玉都都不一样。你既机警,又鲁钝,既跋扈,又恭顺,既高傲,又怯懦,你总是一天天地笑,看着好似没有一点心事挂在心头,可是我看得出来”
姮婆的这句话没有说下去,可是沉夜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我又不是傻子,既然不是傻子,就会有心事。只是这心事嘛,还是别放心上太久,一生那样漫长,要是养成个秋华星君那样伤春悲秋的性子,可不好办。”
秋华星君秋天看到日落要落泪,春天看到花开也要落泪,沉夜时常对她说,豁达这回事么,又不难,练练便会了。
姮婆看了沉夜好一会,才道:“豁达这事,说来有些人天生就会,那便是再容易不过,可若是后天去练,象我这样小心眼的人,那真不比让我去将天宫掀翻来得容易。”
姮婆说着,摇了摇头,摸了摸沉夜的头道:“小夜,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养成了你这样的性子,我想啊,以前你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整个空明天,只有姮婆一个人唤她小夜。
沉夜听到以前,脸上的笑容微微地僵了一僵,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弱肉强食的荒泽,爹爹和娘亲都不在的荒泽,她真的过得一点也不容易,可是她从来不说。
她生来就是如此,其实没必要矫情,也没必要伤感,别人也没有过得比她容易多少,在荒泽是,到了外面好象也是。
沉夜眼角虽然没有一点泪,鼻子却酸了上来。
她却立刻警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现在看起来会不会变成了一张苦脸?
这种干巴巴的悲苦一点也不好看,她在人间见到过许多。
那种经历了很多沧桑痛苦,最后流干了眼泪的人的脸上都是这种表情,她可不要。
她,沉夜,青春正好,皮囊鲜亮,无病无灾,有人疼爱,袖子里还有用不完的定身符,甩一甩头发就四面生风,扬一扬眉便八方来财,这世间还有比她更痛快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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姮婆看着沉夜的表情最后竟定格在了洋洋得意上,忍不住戳了她的额头一下,笑道:“你刁蛮起来天下最刁蛮,我有时候也忍不住想打你一顿;可你懂事起来又天下最懂事,让人不得不疼惜。”姮婆宠溺地摸了摸沉夜的头,“也不知道你哪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