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穿衣服。
端华性子也极难揣度,欢喜不欢喜没有一点预兆。
她欢喜的时候,看到沉夜,便一蹦三跳地叽叽喳喳;可若是不欢喜起来,那么便谁的面子也不给,扫倒碗碟剪破衣服都是小事,再生气些,拆了洞府也不在话下。
沉夜一一都受了。
她既要和句辰成婚,便只好忍痛认下这半个女儿。
好在她悄悄磨了一根戒尺,揣在怀中,打算等句辰回来商量好,便开始她的教育大计。
端华却不知凶险,继续作妖。
混世魔王竟认真做起了娘亲?
整个空明天都侧了目,然而若说沉夜当真收了性子,却没有人相信是真的。众星君背后都说,这是魔王如今故意沉了性子,只等着接下来一番大动作,可怕的还在后面。
还是空明天的星君懂她,沉夜泪水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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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半夜,端华又来敲沉夜的门。
沉夜起得晚了些,便听见门外“哇”的一声,端华呕吐在了沉夜的房门口。
沉夜开门,却发现端华已经走了,只有一个穿着火红长衫的少年靠在门口,斜睨着她。
沉夜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回屋内拿一块布来擦地。
那一摊呕吐物实在浊臭,荒鬼又素爱干净,沉夜忍不住皱起眉头,恶心得胸口一阵翻腾。
耀看了半日,突然就抢过沉夜的抹布,扔在地上,怒气腾腾,“你在做什么?何必如此?”
沉夜笑盈盈地,“没事的,不过是个小孩子。”
耀指着那堆浊物,“这是她扔的浊臭果,不是她真的吐了,你难道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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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是浊臭果,怪不得比一般呕吐物要更加浑浊恶臭。
刚才那“哇”的一声不是端华的声音,是这个浊臭果发出来的。
沉夜皱了皱眉头,“是我起来晚了些,她有些生气了。小孩子嘛,都这样。”
“什么小孩子?她已经二千五百岁,比你还大两千岁。”耀怒道。
“天界仙童许多岁寿都大,脑子却都长得很慢,也都还是孩童的心性。”沉夜笑道。
“能不能争气点?”耀的眼里迸出几簇火苗。
他还是这样婆婆妈妈的,还是那种最熟悉的一家人的感觉。
沉夜看着被浊臭果弄脏的双手,心里却觉得没那么委屈了。
怎么能不委屈呢?她也就五六百岁,生活中却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端华,安生的时间少,气她的时间多。
耀看着沉夜,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一把将沉夜手中抹布抢了过来,也不用术法,自己动手擦了起来。
耀擦地的姿势很熟稔,好似他十分习惯干这样的活。
在荒泽,他们也要做活,可是耀总是笨手笨脚,因为有沉夜给他兜底。
沉夜突然心头一揪,耀是端华的奴仆,阴晴不定的端华平日绝对不会善待他。
耀俯身在地,任端华将他当脚蹬踩在身上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沉夜心头,刺得她生疼。
耀受的委屈比她要大得多。
沉夜一把抢过耀手中的抹布,扔在了地上。
耀眼角立刻堆了笑,“我抢你一回抹布,莫不是连这个都要记仇?要抢回去一回。”
沉夜不发一语,沉着脸,拽住耀的衣袖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