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辰为沉夜凝结血丹闭关之日,半心泉外乌压压跪了一洞府的白袍星君。
有几个年纪极大资格极老的星君,还一一当众撞了柱子,血流了一地。
沉夜躲在半心泉内悄悄望着那一地猩红,恍惚记起曾经看过这个场景。
在荒泽,百狸也是常常这样将凶兽的血泼在她家门口。
那一滩子兽血和这些星君的血,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都一样的发腥发臭。
星君们则哭天抢地,他们心中的揣测果然应了验,混世魔王前些时日的隐忍原来真的是要来把大的。
然而,这一切还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
沉夜居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竟然妄图嫁给圣君,这是要将圣君置于何地,将空明天置于何地!圣君从此会成为整个京玉都的笑话,空明天会成为整个京玉都的笑话。
更何况,圣君居然为她去取了剑祖的血丹。
这可是剑祖啊!
虽说冥冥剑祖是先天帝开创天界五万多年后才横空出世的,可是当年他行走三界时,先天帝都差点败在他的手下。
剑祖豪横,这是整个三界人所共知的事。
如今,圣君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去取,准确地说,是去抢了剑祖心尖上的宝贝?
先天帝啊,快开开眼看看吧!看看圣君现在都荒唐成什么样子了!
全场只有那个当事人句辰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负手而立,淡淡道:“众星君回去吧,我心意已决,此生非沉夜仙子不娶。”
火德星君刚烈,捶胸愤慨道:“沉夜仙子无根无基,不知来历,性情顽劣,实在不配做圣君之妻。”
荧惑星君性子柔软些,此刻早已经眼中含泪,幽幽道:“此女无才无貌,圣君只是一时被蛊惑,请圣君三思。”
苍狼星君一脸大义,脖子梗得直直的,朗声道:“京玉都荣辱,三千世界安危,皆系在圣君身上,请圣君务以苍生为念。”
众星君闻言,齐齐拜下,哭声震天,三千世界都在殷殷期待着圣君能三思而行,万千生灵都在苦苦等着圣君迷途知返。
沉夜却有些不甘心。她相貌的确寻常了些,说她无貌勉强忍了,可如今她却已经读了许多书,听句辰布道讲经也有多年,她如何就无才了?
况且,如今她也并没有打算做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三千世界万千生灵都没来找她算过账,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替这三千世界万千生灵做了主呢?
沉夜着实有些不服气。
沉夜甚至还在反对的众星君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这些人与她平日都有些交情的,此时却也都哭唧唧的,一脸的义愤填膺。
“哭什么哭!”一道呵斥声传来。
这声音美妙至极悦耳至极,即便是呵斥,闻者竟也觉得全身舒泰。
姮婆怀中抱着一只玉兔,正悠然自得地缓步朝半心泉走来。
她云髻高耸,白袍翻飞,斜睨了众星君一眼,轻蔑地笑道:““沉夜仙子天性自然,我看着挺好。怎么?你们不是如此看的?”
满殿星君听到姮婆的笑声,浑身都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头皮发起麻来。
姮婆边走边道:“平日里一个个的,你也论逍遥,我也论逍遥,实则不过嘴上功夫。怎么?我们空明天如今要学京玉都的规矩?学那些牛鼻子的陈腐?怪不得这些年修为不见长,原来是道心都烂掉了。”
姮婆骂人从来如此,不留情面,不讲道理。
众星君脸上泪痕未干,却看见日主季星跟在姮婆身后走了进来。
日主金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