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辰道:“以前,我一度曾郁结难解。有一日,我与端华偶遇,那时她刚学会蹒跚走路,她见我愁容,便用手将我眉头轻轻揉开。她说,父君,你为什么一直皱着眉?端华在,父君笑一笑。”
沉夜闻言,眉头微皱,问道:“你曾郁结难解?”
“我少时曾犯过大错。”句辰并未仔细回答,只继续道:“那之前其实我都不记得曾经喂过一个婴孩三滴血,可那一日当我听到有人喊我父君,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牵挂,竟让我多日郁结稍解。我这一生,身边亲人不多,她于我,从此和亲生女儿并无二致。”
句辰说起端华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温柔的语气。
沉夜静静地听着。
句辰道:“以前她总是说,父君该娶妻,这样也有人可以陪父君说说话。与你相识后,我曾与她说起你,她那时说很好的。”
沉夜笑起来,“那时候她并未亲身体会。你本来是她一个人的,我来了之后,却要和我分享,如果换作我,怕是一样的。”
句辰凝眉道:“我与她去谈谈。”
沉夜却摆手笑道:“无妨,我自己找她去谈。”
句辰略略吃惊看着沉夜。
沉夜道:“她胆子其实很小,又很容易受伤。她满心满眼只有你,无论你去说什么,她都要哭死的。既然我们要成婚,总是避不开的,要我自己面对的。”
句辰突然叹道:“我父帝散落的本命之晶差不多都归位了。他们不知,我有它庇护,便是受此雷刑,至多闭关几百年,不至于死的。”
沉夜惊道:“所以,你取回本命之晶,也是为了娶我么?”
句辰想了想道:“也是真的很想杀了他们”
句辰说话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今日他未束发,如此,发丝便垂落在了沉夜的肩膀上。
沉夜看着那张如玉雕般的脸如今苍白如纸,忍不住轻轻地抚摸了下,问道:“疼不疼?”
“不疼。”句辰没有动,任沉夜轻轻抚摸他的脸。他也问道:“你疼不疼?”
沉夜却皱起鼻子,重重地吸气道:“好疼好疼。你到底疼不疼?”
句辰微微眯起眼眸,眼中漾起了星光,他点点头,“疼的。”
沉夜闻言,笑着连连点头,”那么一起疼,也挺好的。”
句辰却皱眉道:“不准有下次了”
沉夜只无赖地看着他,“还要有下次的,下次也一起,好不好”
沉夜说完,不容他再说话,已问道:“其实,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想明白。”
“什么?”
沉夜指指袖子道:“那颗魂珠里的玉娇,还有那个在海上出现的少女和男孩”
句辰微垂眼眸,“等你全部看完,再和你说,好不好?”
“我本也是想看完,再问你的。”沉夜点头。
句辰却有些欲言又止,道:“关于那个玉奴簪和雪霜发晶”
沉夜见他神情,笑道:“你不好说?”
句辰张了张嘴,却是吐出了一口气。
沉夜见此,微微一愣,突然大笑起来:“你被人下了禁心咒?”
句辰无奈叹息道:“我父帝下的。”
沉夜若不是此刻神海疼痛不已,一定会笑个三天三夜,没想到句辰也有被人下禁心咒的时候。
那玉奴簪也好,雪霜发晶也好,不过是些个女子饰品,有什么大不了,值得给句辰下禁心咒?
等好了,她要再去问问别人到底怎么回事才好。
沉夜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