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问道:“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谁知道她是谁?左右不过是个低贱的罪人。”端华笑道。
端华眼中,这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
她从小被教成了这个样子。是该厌恶这个孩子?还是厌恶那些将她教成这样的人。
沉夜忍气,又问道:“那这霜发晶与这玉奴簪何干?”
端华白了沉夜一眼道:“这女子因是犯下重罪,死时是跪着的模样,那玉奴簪便是这女子跪地的模样。若论名贵,这霜雪发乃是那女子的真身,自是比玉奴簪名贵许多”
原来真的是骨瘦!
沉夜听到这里,胸口已经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原来骨瘦死了后,尸体被分解了。
他们仙族的人对待荒鬼,就好像对待野兽一般。
沉夜呕吐不止,直吐到嘴里发苦,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端华奇怪地看了沉夜一会,竟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中。
沉夜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茶,强自压下恶心,又问:“你可知那女子犯了何罪?”
“那我如何知道?”端华敲了敲头道,“天后将这霜发晶赐给我后,我母君与我说的这些事。”
沉夜又急急问道:“这些年来,空明天可有人佩戴这玉奴簪和霜雪发?”
端华奇怪地看了沉夜一眼,“我父君从来讨厌这样的东西,更何况空明天乃是苦修之地,如何会讲究这些?所以我每次回空明天,才将这霜发晶藏在胸口。”
沉夜不知怎的,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还好空明天不是如此,还好句辰不是如此。
端华却突然揪住字眼,“你给记住,我是回空明天,你可知道?”
沉夜今日实在没有力气了,不想再与端华做这些口舌,愣怔怔地就往外走。
“沉夜“端华却突然在沉夜身后唤她,她顿了顿,才道:“你要么去问问宣明许久之前,我偶尔听我母君与天后对谈时提起过,那女子好似被宣明所杀。”
所有的事情,怎么弯弯绕绕又回到了宣明的身上?
沉夜焦躁地耍了下袖子,在袖中那颗金灿灿的本命之晶好似变得滚烫一般,让她愈发焦躁。
可是宣明绝对是不会开口的,她去寻他,不过是向他讨一顿骂。
沉夜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洞府,将自己关起来,想了许多天的心事。
这些日子,无忧无患看见沉夜,却是一点也不能体会她的烦恼,只咧着嘴看着她傻笑。
沉夜过了许久才想到,自己刚刚换了张脸。
沉夜摸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当真好看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让他们如此如痴如狂?
沉夜笑道:“我看你们主人以前定是个好色的,否则怎么会生出你们这样的莲生子?”
无患笑道:“仙子怎会突然变得这样好看?还不让我们多看会。”
沉夜问道:“外面的人都如何议论我?”
无忧立刻狗腿地回道:“我已经与他们说清楚,仙子原来中了咒术,才隐去了美貌。如今美貌恢复如初,与圣君当真再般配不过了,如今他们的嘴巴被我们堵得死死的,太解气了。”
沉夜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撒这样的谎,但是既然他们已经撒了,沉夜也并不在意,随他们说去。
沉夜没有想到一张美人面皮竟有这样的效力,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想法,不知道句辰出关后,看见她这幅模样是欢喜还是不欢喜?
沉夜随即将这些想法就抛之脑后,她如今正在为宣明的事情烦恼,实在没有心思再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