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辰的威风,原来句辰的镇魔钟不是所向无敌,原来任何威风都要付出极大代价。
更何况
沉夜只觉得背脊发寒,更何况京玉都现在有了一个可以无限供应灵果的瑶池,那么仙人必须仰赖的灵力之源空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被取代了?
当年先天帝的筹划,京玉都与空明天的制衡,是不是已经到了随时会坍塌的地步?
京玉都勉强容得下一个随时可以消灭的空明天,却绝对容不下一个实力更强随时可以取代京玉都的空明天。
句辰脚踏星河那一日,整个空明天为他欢呼,为他沸腾,他们中有没有人料到这个举动为空明天带来的麻烦?还是他们
沉夜眸子骤然一缩,想起那一日所有星君不同寻常的神态,那种兴奋下隐隐的决绝。
修炼千年万年的星君怎么会想不透这些?
只是他们都早已经下了决定,若有万一,要与句辰一起赴死!
她说她要站在句辰身边的,为他分担的,可是她以前连基本的局势都还看不清楚。
沉夜咬牙,她从未如此清醒过,是眼前这个眼中藐视所有的天后让她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可是还是有许多云遮雾绕的地方,沉夜想不明白,她坦率问道:“我没有家族势力,也没有强大灵力,对京玉都没有一点威胁,句辰与我成婚,总比他与世家联姻要好上许多。既如此,你们为何一定要以私自下凡为借口行刑?除非,除非句辰若想成婚,必须遭受天刑,而原因还不能公之于众。”
天后脸上的笑容此刻变得深沉而又暧昧,她缓缓道:“我还以为你想不到这些,没想到你一点也没有让我失望。私下凡间的确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个施展刑罚的借口。”
“告诉我为什么。”沉夜再次问道。
天后轻蔑道:“我们这样费尽心机遮掩,又怎会平白无故告诉你?这是天界最大的秘密,你这一生,都不会知道。”
天后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冷漠而又淡然,好似褪成了淡淡的青色,晨霜上的人影子的那种青色。
天界,这个沉夜走出荒泽第一个来到的地方,总是如此,到处都是秘密。
这些秘密腐朽那恢弘华丽的宫宇里,腐朽在天后华美的仪仗里,腐朽在仙娥们头上的玉奴簪里,这些秘密阴湿而又缠人,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走。
这个至高无上的仙族啊,不已经是三界至尊了么?
当真是累不累啊
天后看着沉思的沉夜,笑道:“想不明白的,别想了。”
“你到底想要如何?”沉夜眼里闪过寒芒。
天后仍是微笑,“我说了,我是来送毒酒的。”
沉夜恶狠狠地看了天后一眼,道:“若你敢伤害句辰,除非我死,否则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拜晚年,我都会杀了你,为他报仇。”
天后却毫不在意地戏谑道:“沉夜仙子再着恼,也打不过我的。”
沉夜是一只荒鬼,不能修炼,即便凝化了血丹,也还是不能修炼,她不过是个蝼蚁,甚至连蝼蚁哦度不如,她只是一个不能进化的蝼蚁,那么千年万年,她又能奈她何?
这是绝对的碾压。
天后还在笑。她是可以笑的,笑她这一只蹦跶的蝼蚁。
沉夜却冷笑道:“打不打得过不要紧,可我很擅长杀人。”
即便这话再单弱,沉夜却是认真说的。
便是天后有天大的威能,滔天的权势,她若真要杀了句辰,只要她沉夜不死,她便一定要杀了她报仇,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