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并不怕普通的烈火,可是如今她却觉得全身痛得彻骨。
这疼痛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疼痛曾经是她最深的噩梦,这疼痛曾经每日如影随形,每日准时降临在她身上。
那些在荒泽的日子
沉夜惊惧地瑟缩了一下,她完全可以确定,这便是荒泽降下的烈火天刑。
天后微微一笑,手指轻点。
陈烨只觉得那玉衣上看不见的烈火燃烧得更加猛烈,她身上的疼痛比受荒泽天刑时还要疼痛百倍,似乎身上的骨血立时便要被这烈焰抽干。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一种深沉的恐惧自她心底涌出。
这是一种即将要死亡的感觉么?
这件玉衣难道可以杀了她么?
杀死一只日日遭受天刑也难以死去的荒鬼么?
天后看了眼咬牙强忍着的沉夜,拍手笑道:“真是硬骨头,辰弟好眼光,”
句辰的声音沉沉,压住了怒气,“你若用破神杀她,破神也会立刻崩坏。”
“管不了了。”天后疼惜地看着玉衣,“练了法宝就是要用的,即便练得再辛苦,也没有办法。”
句辰两步走到天后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绝然:“你若杀了她,我会杀了你。”
句辰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凄厉的凤凰嘶鸣声响起。
沉夜猛地抬头,这才看到原来福气早已经紧紧缠绕在天后的脖间,将她的脖子掐出点点血痕。
天后的身旁,九只护主心切的天凤盘旋,此刻却是凤凰浴血,再无平日瑞气腾腾的祥和模样。
天后仙体,竟被福气所破。
沉夜耳边已经响起福气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一直最烦的就是这件破神衣,这是她的护身法宝。如今她要用它杀你,我便可以轻而易举杀了她。她不敢轻举妄动的,你别怕。”
沉夜疼痛难忍,只能勉强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最坏的下场不过同归于尽,那还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疼不疼?肯定很疼。好心疼,我好心疼。”福气的声音又在沉夜耳边响起。
沉夜听到这话,苍白的脸上不自觉地竟慢慢绽出一个笑容。
天后看着沉夜,突然惊道:“福气竟和她神意相通了?
句辰不答,眼中寒芒闪现,只道:“你知道的,我说杀人,从来不是玩笑。”
“辰弟,我今日既敢来空明天,便是打算拼得一死。”天后却仍是从容,“我若现在催动破神,即便是上古神君血脉,也立刻会灰飞烟灭。此物是你小时候帮我偷了师父的灭神焰淬炼的,你难道忘记了?”
天后说着却已拿着一个酒壶,也不顾脖颈上越渗越多的血珠,悠悠然倒了杯酒,送到了句辰的唇边。
“辰弟,你我自小在一处,你也知道,我若要什么东西,便一定要得到,即便死,也要得到。”
福气颤抖了一下,好似发狠般地一紧,天后的嘴角已经沁出血丝。
可是她眼中却也是寒芒闪现,十分决绝,竟是与句辰的神色一模一样。
这人,一定也是说到做到。
沉夜脸色惨白,看着句辰道:“别喝,句辰,求你了,别喝,你若死了,你让我如何度过余生?”
句辰也看着沉夜,他的眼睛温柔地好似堆了蔓草堆了荒烟,他轻轻地开口,好似在哄着沉夜:“别怕,不过死去而已,好似睡着一般。”
“不准,不准你喝!你死了,空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