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哭,是句辰教会了她哭。
团圆却突然惊异地看了沉夜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万年修炼的消灾法宝,名字还来不及取呢,竟在你神海内破碎了”
沉夜愣了一愣,抓了抓胸口,碎了么?
怪不得,心口这样疼,原来连这最后的庇佑都被她自己弄碎了。
玄凰公主此刻眼波流转,已看向了沉夜。
她款款自花心走下,步步生莲,径自走至沉夜身前,对着她嫣然一笑。
这一笑,明媚爽朗,如蓬勃的的初升朝阳;又如此妩媚娇娆,似含在喉间的一口毒药。
玄凰笑着看向游弈,“游弈星君,我命你去接沉夜仙子,你该待之上宾才对,怎可让她充作你的伺奉,如此怠慢?”
游弈回道:“天妃欲为圣君祝寿,我为天妃领路而已,并非充作伺奉。”
对哦,她还是什么普济天妃。
姮婆此时已经缓缓从宝座上走下,悄然挡在沉夜身前,对着玄凰微微颔首,又看着句辰道:“天妃千里迢迢而来,先与我去广寒殿歇息歇息吧。”
玄凰深深看了姮婆一眼,笑着对句辰点了点头。
“天妃,这便随我去吧。”
姮婆说着,握住沉夜的手,一扫手中拂尘,与沉夜瞬息消失在原地。
-
广寒殿森寒浸骨,缕缕冷光漾起粼粼波影,流转不息,将整座殿宇衬得愈发清冷孤寂
沉夜坐在窗前,呆呆看着星河。
百万年,千万年,星河依旧,人事却已全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姮婆喂沉夜喝了一口热水,将沉夜的头发缓缓解开,轻柔地细细梳理。
广寒殿有口热水喝,当真已是难得。
沉夜对着姮婆咧嘴,笑了一笑。
姮婆轻声道:“百年前,玄凰一身是伤,倒在空明天前。”
沉夜轻笑问道:“是在他去鲲鹏境见我之前还是之后?”
沉夜一开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的声音粗嘎地可怕。
姮婆含混道:“他刚醒,玄凰便来了。”
沉夜垂下头,不言语了。
姮婆摸了摸她的头,叹道:“小辰起先并不欲见,只命药师仙医前去送药。过了几日,端华寻来,哭着捧着一个染血之物送至小辰身前,说是万年前一个大神的秘宝。小辰接过那秘宝后,陡然色变,那之后才去看了玄凰。”
沉夜木木地听着,眼睛只看着星河,姮婆欲言又止,终是不再多说。
一直在旁看着的季星突地站起,一脸忿然道:“我十分看不惯那个玄凰。不都说她性子清冷么?我如何就一点也看不出。她在空明天将养了数日,好了之后,圣君饮食起居便由她照顾了。不久,他们便双双闭关,到今日方才出来。游奕此前便是玄凰的女官遣去接你的。那女官手持圣君令,游奕不得不从。”
季星越说越气,“你冒死为圣君取瑶姬仙骨,圣君却如此糊涂。即便是圣君,这样的男子,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季星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圣君可能只适合做圣君,做不好丈夫。”
作为句辰头号死忠,能让季星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已是十分不容易了。
沉夜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在荒泽有只叫目力的荒鬼。
目力也是如此,他们之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她本来想着下个春天就嫁给他的,可是转头他就去了别人家。
他说,是因为他太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