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容继续道:“好在天帝这些时日倒不大问起圣君了,想是那口气也出了。天后苦心,希望圣君明白。”
天后微微展眉,“天帝自是明白。辰弟解了诛颜草之毒后,从未找过京玉都麻烦,”
“那也是圣君体谅天后的缘故。”献容笑道:“圣君若不承受诛颜草这一劫,京玉都颜面何存?京玉都又岂能再容空明天?那么到时候天后便要进入两难境地,圣君自是不忍。”
天后叹息道:“当日辰弟竟然为了娶那个沉夜,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也着实是糊涂了。”
“天后神机妙算,一切竟在天后掌握中。”献容看了眼抢完食却不敢散去鸟儿,“只是有一事,老奴一直不明白,既然天帝如此忌惮空明天,天后为何不替天帝除去这个心头大患?”
天后摇头笑道:“献容,你真是老糊涂了。”
献容满眼露出疑惑之色道:“如今天帝与天后琴瑟和鸣,老奴实在不懂。”
天后大笑,将果子掷了她一脸:“你这个老货。那日那个沉夜说得没错,空明天是我最后的倚仗。有空明天在一日,天帝便忌惮我一日。琴瑟和鸣又如何,总是抵不过新鲜的。天帝心性不定,总是让他心里头有个惧怕才好。”
献容大喜,“原来如此,天后如今虽不管朝政,却还是将空明天和京玉都尽数掌握在手里。”
天后闻言却微微皱眉,“只可惜辰弟”
“可惜圣君如何?”献容不解问道。
天后目光飘向远处云海中的巍峨宫阙,似一片琉璃水晶,冷浸在如火红霞中。
“他从小心痴,当年为了那个人入魔,也是不管不顾的,连他父帝与我都不顾念了。我第一次在京玉都见了那个沉夜,便开始担心沉夜会成为他新的心魔,所以想办法骗她去了鲲鹏境去取了瑶姬仙骨,以为她会命丧在那处。如此便是辰弟醒来,生我的气,也不会将我如何。如今看来,沉夜并不足为惧,倒是玄凰最后赢了这一局,以后也不知他会不会为了玄凰,不再顾念我们的姐弟之情。”
献容也是皱眉,“玄凰公主的那副容貌,恐怕三千世界之中没有男子不为她倾倒。天帝悉心栽培,只怕也就是为了圣君。”
“她也配称为公主?”天后冷冷一笑,“我最是厌恶她生的那副容貌,如今先让他们开心几日。”
献容立刻噤声,垂手恭身。
天后却又已笑道:“没想到端华如此烈性,倒是自己死了,也省了我一番功夫。”
献容闻言,连忙也笑道:“端华死前一直在说天后告诉她的那句‘借得人间三万魂,练就天地枯荣心’,想必她已经想明白了当年那些事,才选择自裁的。”
天后冷笑道:“她一个祸根魔胎,让她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已是她的造化,当真还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帝姬,便是帝姬这个词,也是当年我想出来的,是给她的赏赐,也是给她的警告。这么多年,她倒是比她母亲乖觉,未做出太出格之事。”
献容道:“玄凰当真也是胆大妄为,竟敢私下凡间,炼化三万凡间孩童魂魄,催熟枯荣果。后来又偷了天后的天机盘,困住了圣君,骗端华服下那枯荣果,如此才羁拌住了圣君。”
天后摸了摸一只鸟儿的头,淡淡道:“端华这步棋倒是让她走对了。只没料到,端华最后竟如此大胆,竟敢给辰弟下三生咒。”
“终是让玄凰那贱婢找到了接近圣君的办法。”献容皱眉道:“当年天后如此看重那贱婢,允许她住进天宫,赐她公主之名。没想到她竟然擅自去魔域欲助圣君渡劫。还好她没用,不仅没找到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