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
是他给了她血肉,她不过是他塑造出来的玩偶。
恨意无休无止地涌上来。
铜镜中模糊一片,荒鬼看不见自己的脸,她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脸。
沉夜用力地锤向铜镜,铜镜片片碎去,散落在地上,无数个斑驳的沉夜的脸。
-
再见到句辰,沉夜没有慌张。
句辰站在沉夜的洞府前,披着月华,目光澄澈,又是他不喜不怒端然生华的模样。
空明天圣君,三千世界道统,自是应当如此。
“我心魔难解,那日,对不住”静默良久后,句辰轻声道。
沉夜对着句辰浅浅一笑:“圣君客气了。”
句辰看着沉夜,眼里竟然是苦涩。
沉夜却放肆地笑起来,“圣君垂爱,三千世界多少女子求之不得,我当真受宠若惊。”
“沉夜”句辰苦涩地一笑,“我如今心生魔障也不知为何,时常会想起你。”
沉夜笑嘻嘻地看着句辰:“入魔时想起我?你一贯如此的,但还是谢过圣君。”
句辰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终究没再开口。
沉夜看着他那样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不说,她却有许多话想说。
她想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她要说,痛快地说。
怨恨这种东西,时间久了,会黏成一锅粥,最后馊了,变成怨毒。
她不想自己这样,她想起美人仙子和她说得,唯祝她一世逍遥。
心得解脱,方得逍遥。
沉夜的语气带着轻挑的嘲讽,句句刺耳,“解三生咒那日已经验证了你的情丝不在我身上,圣君还到此处来,我不知是为了什么。你如今已经有了玄凰,一心不可二用这个道理,还是圣君亲自教导于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
句辰只是看着她,“沉夜,总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在凡间时,在空明天时我夜夜难眠,却更怕清晨突然醒来。”
沉夜看着句辰,心一寸寸痛下去,“这就不必了。我仔细想想,就算做了你的妻子,又能如何?空明天那么多规矩,我便是想要点自由,就成了罪大恶极。”
句辰的眸子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沉夜继续道:“以前我在凡间时,曾看到一个男人宠溺地背着一个女子走路。后来回到空明天,有一天走得累了,突然也很想你可以这样背背我。可是我不敢说,因为你们一定都会说这是妄念。你是千古圣君,而我终归还是属于山野。还好还好,有了玄凰”
句辰闻言,默默许久,竟道:“我并不知道我可以改。”
沉夜听了,却愈发生气,“改?如何改?难道你可以从此不管规矩,恣意人生?难道你可以从此倾心托付,一心一意?难道你刚负我,又要负玄凰?”
沉夜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仿佛在她鲜血淋漓的心上又狠狠割了一刀。
“可否给我一点时间?”句辰的琉璃眸闪动着几份卑微,他的语气近乎乞求。
“看在那七十年的情分上,再给我一点时间。”
沉夜闻言,心头一震。
沉夜看着他的眼睛,曾经,这双眼睛曾无数次真挚地看着她。
他没有提他替她承受的灭神焰,提他为娶她受的雷鞭。
她只与她说他们在凡间的七十年,说他们的朝夕。
她想起与他相处的朝夕。
其他都可以是假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