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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天规还没那么森严。辰弟,你可记得我们那次我们偷偷溜出来去凡间游玩?我扮作说书人,你扮作琴师的那一次。我们遇见了他,他身着锦衣,头上戴了一朵芙蕖,笑如朗月入怀。他踏着浪,刚刚斩杀了一条蛟龙,笑得很天真。我却故意为难他,问他那些蛟龙的孩子怎么办?”
沉夜听到此处,心头剧震。
锦衣?踏浪?斩杀蛟龙?
沉夜不自觉地捏了下袖中的魂珠。
这如何可能?
这分明就是魂珠中那个宣瑞国公子玉娇的故事。
难道这颗竟是天帝的魂珠?
可是天帝已步入大圆满境,谁又有这种逆天的威能,可以取得天帝的魂珠?
更何况,那魂珠中的玉娇公子
沉夜想到此处,忍不住在肚子骂了句脏话。
若事情真如她想到的那样,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
天后的眼中却仍是空洞洞看着天际,喃喃道:“父亲总说他苦难太甚,心思深沉,我又修炼天机道不成,将来必定受控于他。我不是天资不够聪慧,只是我总不能断情。”
不断情,又如何能窥探天机?
父亲说的话,她总是不听。
她抱着他落在雪地里的手臂,鲜血将皑皑白雪染红。
她慌张地看着他。
他眼神灼灼,眼中只有一片赤诚。
嬈儿,要是你没有遇见那个人,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破神衣渐渐暗淡了下来,天后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辰弟告诉嬈儿,我只恨六安,从未恨过他。”
句辰的七彩琉璃目中闪动了一下,他轻轻扶住天后,替她擦去眼泪,叹道:“阿姐,你自己和他说吧。”
句辰说着,缓缓将天后的身体托起。
凤凰泣血,天空中盘旋着的九只天凤发出一声声哀鸣。
“送她回去吧,我用灵力护住了她最后一丝元神,让她去见帝嬈最后一面。”句辰轻轻地对天凤道。
天后安心地闭目,任天凤托起她的身体,遥遥飞入青云。
隐隐地,空中传来万钧雷霆之声。
沧溟海瞬息万马齐喑,风声骤停。
天后之殇,天地共悲。
玄凰眉头微皱,终是跪了下来,躬身朝天后离去方向拜下:“恭送母后。”
沉夜遥望天空,看着天后消失的身影,默默无言。
天空降下一片金色雨幕,似上天的眼泪。
句辰看着远去的天凤喃喃:“阿姐,我从未忘记小时候说过的话。”
玄凰站起,看着句辰,低声问道:“你可怪我?”
句辰叹道:“你要杀她,本是因果循环。”
玄凰眼中也已经含泪,“因我母妃不过一凡人女子,她当年便以一言杀我母妃。她欺我无依无靠,还将我养在膝下,要我奉她为母。她不知我苦磨道心,委曲求全这么多年,便是求有朝一日,为我母妃报仇。”
句辰看着玄凰,眼中似有悲悯。
沉夜听得却也心中一叹。
都说天后量大,天帝才有十二宫天妃。
西川之叛后,先天帝驾崩,天界各族内部开始动荡。
天后总说,天帝每娶一个天妃,便少一次战争,天帝是为了承天朝娶的天妃。
天后把每位天妃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然而,玄凰的母亲却是一个凡人。
玄凰说完,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