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也是老祖之类的恐怖存在,沉夜思忖。
“十万年了吧轮回已至”
沉夜心头又是大惊,在这样的沧冥海底,他竟已过了十万年,可他身上的威压却还是如此恐怖。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又是如何计算出这十万年时光的?
那人却像是感知到了沉夜的心事,怪笑了一声,“我每运功一周天,便在身上划下一道伤痕。”
沉夜没有料到世上竟有对自己如此狠戾之人,若真如他所言,他身上如今岂不是伤痕累累体无完肤?这人对自己尚且如此残忍,对他人之手段也就可想而知。此人心智定非常人可比,怪不得最后他能夺得心火。
但这是最后一搏,不管他是谁就算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她也要拼死一试。
那人又好似猜透沉夜的心事,“女娃娃,你一句话,引得沧冥海底如此震动,也是你的本事。”
沉夜却只问道:“你以前也是大仙么?”
那人幽幽回道:“我已经忘记了以前”
沉夜叹道:“都说仙家积善积缘,却为何还是有无尽沧溟海?”
“积善积缘?哈哈哈哈,天地不仁,三千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存一丝慈悲之心,便是将来自取灭亡之道。”那人冷冷地道。
沉夜感觉到他身上此刻冷酷的杀机,不觉得颤抖了一下。
“我猜沧冥海底自有法则,否则沧冥海底早已成杀戮修罗场。”沉夜边说边试着扳开那人冰冷干枯的手指。
“太过多思,于修为之途不是好事。”
那人却将手指紧了一紧,沉夜立刻感动一道气流开始游走她的全身,她不敢反抗,只得默默承受。
“你竟是天地孕育?你胆敢骗我!”
那人声音陡高,沉夜瞬息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坠冰窑,又如被烈焰炙烤,此刻痛楚竟与在荒泽受天刑之时不分伯仲。
沉夜许久没这么疼过,一种深沉的恐惧袭了上来。她不怕死,却很怕疼。
那人的声音却又变得淡淡,“你即是这样的出身,京玉都如何会让你去守护北冥之极的心火?”
沉夜见他识破,突然想起他应与团圆大爷有旧,心念陡转道:“鲲鹏老祖护我,是鲲鹏老祖护我的。”
“哦?鲲鹏会护你?”那人声音带了点质询,沉夜身上的疼痛却减轻了几分。
“是,老祖护我。”沉夜肯定地道。
“他从来不护着任何人的。”那人却也十分肯定的。
“只因”沉夜急中生智,“只因机缘巧合,我帮他破了瑶姬仙骨。”
那人的声音猛然一顿,“瑶姬仙骨?你说什么?瑶姬仙骨?”
沉夜听出那人话里的异常,心思一转,打算赌上一回,“是瑶姬仙骨…”
那人的声音已是似癫如狂:“瑶姬怎会变成一具仙骨?我不信,以瑶姬之能,怎会变成一具仙骨?””
那人似乎突然陷入了疯癫,手上没轻没重起来,沉夜觉得身上愈发疼痛,每寸骨头都像是裂开了一般,即便她是荒鬼,也已是承受不住。
置之死地而后生,沉夜运起魂力,全力一击。
刹那之间,沉夜觉得自己的神识好似在星河里炸开,眼睛里似乎有万千星辰翻滚,所有的魂力集中在神识之间,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有那么一瞬,沉夜觉得那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消失了。然而,也就只是那么一瞬。疼痛立刻又如影随形地再次席卷而来。
就这样失败了?沉夜叹息一声,果然还不行啊,在大威能面前,她果然还只是一只小小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