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2 / 4)

袭击她的人。

月白色的暗纹直裰,墨灰色的大氅散落在血泊里,袖口滚着银灰色的窄边。

冷白瘦削的手腕上沾满了血,青玉带扣断裂了半截。

是沈知倦。

沈惟禾握着簪子,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这个人事不省的男人。

那张清隽矜贵的脸上此刻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眉心有一道伤口,是被她的簪子刺出来的,血顺着鼻梁流下来,凝在他微微上挑的眼尾。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凄妍哀姿。

这四个字没来由地跳进她的脑海。

像一朵被人从枝头折下来的白玉兰,摔在泥地里,花瓣碎了,花蕊染了污泥,却还残留着几分触目惊心的漂亮。

沈惟禾想,这是报应。

那个心狠手辣的老太君,心肝尖尖上最骄傲的麒麟贵子,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下面,浑身的血和灰。

李徽害死了小白卷儿,老天爷就把她的宝贝孙子送到她的面前来,伤得只剩一口气。

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笃,笃,笃。拐杖拄地的声响,由远及近,是陈阿婆来送粥饭了。

沈惟禾看了地上的沈知倦一眼,转身退出了祠堂,把门重新掩好。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偏院,接了那碗粥,又翻出随身带着的药包里一瓶新的枇杷膏,递给陈阿婆。

她指了指嗓子,捂着胸口做咳嗽的姿态,又指了指这药膏,示意入口含服。

陈阿婆明白过来,接过枇杷膏,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夫人心善,菩萨保佑。”陈阿婆说。沈惟禾只是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灯笼的光里看起来温婉而疲倦。

陈阿婆告辞了。

沈惟禾站在院子里,看着陈阿婆的灯笼光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走后,她把门关好,翻出一只小勺,舀了一勺枇杷膏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凉沁沁的,顺着喉咙慢慢滑下去。

她的嗓子舒服了一些,脑子也渐渐冷静下来。

祠堂里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沈知倦。

这深院里,算上她自己,只有三个活人。那对老夫妻住在前院,耳聋眼花,连走路都要拄拐杖。

沈知倦若是死在祠堂里,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唯一的嫌犯就是她沈惟禾。

她会被押到衙门里去,老太君会让她偿命,没有人会听她解释。

就算查出来是刀伤致命,她手上的毒簪也解释不清。

沈惟禾在竹椅上坐下,将毒簪搁在桌上,对着那盏豆大的油灯发起呆来。

怎么办?救他?埋尸?

还是……

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

沈知倦伤成那样,不可能翻墙进来。

陈老丈和陈阿婆看门虽然不算严,但毕竟住在前院,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正门进来,不可能不惊动他们。

他是从哪儿进来的?

东墙。

沈惟禾站起来,快步走回正院的东墙边。提着油灯一寸一寸地照过去,终于在破旧的水缸和杂草之间发现了一个低矮的狗洞。

沈惟禾盯着那个黑洞洞的豁口,心脏猛跳。

这是她的活路。

明天天一亮,等陈老丈和陈阿婆不注意的时候,她就可以从这个洞离开,从此天高海阔,再也不用做什么冲喜的新娘、守活寡的夫人、被老太君随意折辱的贱妇。

沈惟禾眼眸一亮。可又转念一想,她走了之后呢?

沈知倦的尸体躺在祠堂里,她是这老宅里唯一的外人。

官府追查下来,她就是逃犯。一个被绑在沈家冲喜的女人,杀了沈家的朝廷命官然后潜逃。

这个罪名传出去,天下虽

最新小说: 正阳门下:开局和韩春明一起插队 既然公道不在法律,那便在我刀下 官路之问鼎权力巅峰! 拥有透视眼后,捡漏全球财富 程材成才 六剑弑天录 四合院,找个媳妇未满十八岁 我和AI解密那个美女副院长 穿越首都送外卖 洪荒:我在阐教做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