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她没有将祖宗牌位全部掀翻,却转而落入沈知倦的怀抱。她想拉开距离,双手抵在他胸口往外推,可他的手箍在她的后腰上,牢牢锁住,不容她后退半分。
她的身体贴在他身上,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反倒比她这个始作俑者更加从容。她挣扎扭动,却无济于事。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力道大得惊人。沈惟禾眼眸一转,悄悄勾出袖中那条还沾着迷-药残余的帕子,想趁他不备故技重施。
谁知却被瞬间识破。
沈知倦眼风一扫,大手覆握,将她的素手连同锦帕一起笼入掌中。指骨清峙,修长五指收束,牢牢圈锢,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容她半分挣动,却又未曾捏疼。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指,体温透过皮肤一丝一丝地渗过来。
她不安地动了动双腿,想要从他的压制中摆脱出来。沈知倦却欺身而上,一条长腿自下而上缠拢,压住她乱动的膝盖,筋骨相抵,重重将她圈锁。力道沉实而不粗暴,像一张网,每一根丝线都收得不紧不慢,却让她越挣越深陷。
她的挣动在他悉数恢复的力量面前微弱得近乎可笑,像一条被屠户捏在掌心的鱼,扑腾着甩尾,却逃脱不了半分。
可这她条鱼一身骨鲠执拗,就是不认命待烹。眼神清明坚定,没有半分求饶之意,腰腿仍不肯松劲,于细微处挣扎用力,膝盖顶着他的腿侧,腰身扭动着想要从他身下滑出去。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沾湿了鬓边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而沈知倦的眸底,已越发粘稠。
李徽开始敲木鱼。
说今日要在祖宗面前敲足九九八十一遍,为孙儿祈福。第一声木鱼落下的时候,咚的一声,像一滴水落进了深潭。悠长的余韵中,木鱼声的遮掩下,一记闷雷炸响在她耳边。“母亲。“沈知倦低低地在她耳边唤了一声,嗓音清冽低醇,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像一片羽毛搔过她最敏感的皮肤。
沈惟禾悚然一惊。
轻飘飘的二字,震得她头皮发麻。
她不知这是报复试探,还是一时兴起的戏谑。但她知道,若是被桌帏外面的人听到声响,她明日骨灰就要被扬了。慌乱之下,本能地想要堵住他的嘴,可她的双手被他单手箍在胸-前,动弹不得。
沈知倦又要张口,她情急之下,别无他法,只能倾身向前,用自己的唇死死封住他的。
呼吸交萦,她的双唇贴着他的。
紧密相接,不许动弹发声。
方寸之中,死一般寂静。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砰砰作响,也听到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和皮肉骨血,和她跳着同一个频率。
桌帏外面,木鱼响了第二声,第三声。
李徽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木鱼敲得不急不缓。第四声落下的时候,百般自持终是遏无可遏。沈知倦骤然旋身,转瞬之间便将沈惟禾覆压-在身下。动作快到沈惟禾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天地颠倒了一下,后背就贴上了冰凉的青砖地面。他一只手撑在她额边,另一只手仍旧箍着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咫尺相迫,身影笼落。
桌帏里本就幽暗逼仄的空间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幽晦红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面容显得既熟悉又陌生。眉心的红痕像一粒妖冶的朱砂,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他长腿微屈,膝盖抵在她腿侧,刚刚好撤开了一个君子之距。只是上半身欺得太近,近到他的发丝垂下来拂过她的面颊,她能看清他眼瞳里每一丝流转的情绪。
他抬起那只撑在她额边的手,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骨,沿着太阳穴滑下去,摸到她鬓边,指尖触到一片濡湿。
他停住了。
微弱绯光之中,她的眼眸晶亮潮湿,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