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枚熄灭的标记都代表着一艘主力舰已经被彻底摧毁。
熄灭的速度在最初几分钟内极快,随后随着被摧毁的舰船数量增多和剩余舰船开始分散规避而有所减缓,但整体趋势仍然在继续。
空间涟漪的打击范围覆盖了泰拉平舰队绝大部分舰船所在的区域。
那些处于打击范围核心区的舰船几乎全部被摧毁,只有位于区域边缘的一部分残存舰队还在勉强维持着编队。
泰拉平指挥官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迅速在星图上标记出了一条指向空间波动墙外侧的逃生路线。
命令通过通讯网路传达到了残存舰队的各艘舰船中。
那些幸存下来的泰拉平战舰开始调整航向,将常规推进引擎的功率推到最大。
它们不再试图维持任何复杂的编队阵型,而是按照各自的方位朝不同的方向加速脱离,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大秦的舰队正在从后方和侧翼逼近,粒子束主炮的光束开始在星空中交错穿过,不断有正在逃逸的泰拉平战舰被击中、爆炸、碎裂。
泰拉平指挥官的旗舰混在逃逸舰群中,常规推进引擎全速运转,朝着波动墙外侧的方向飞驰。
身后的舰船仍然在逐艘地消失,通讯频道中不断传来各舰最后的信号中断前的简短汇报。
他在舰桥上站得笔直,甲壳边缘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但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逐渐接近的、代表着&34;可能重生&34;的星域边界。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飞多久才能离开这片空间异常区域,也不知道逃出区域之后还能剩下多少舰船。
他只知道,哪怕只有一艘船、一万人、一个人活着离开了这片战场,泰拉平就还有继续战下去的可能性。
而在他的身后,大秦的空间涟漪装置仍在持续运转着,将剩下那些来不及逃脱的泰拉平战舰继续碾碎、折断、化为星海中漂浮的碎片。
那些在空间波动墙内仍然处于不稳定状态的空间环境在涟漪发生器的作用下被进一步扰动、压缩、折叠。
空间波长的频率被迅速加快,波与波之间的距离在极短的时间内缩短到了以公里为单位,然后持续收缩。
当空间波长短于一艘泰拉平级主力舰的长度时,灾难降临了。
一艘位于编队中央区域的泰拉平主力舰首当其冲。
它长达三十公里的舰体同时处于空间波的不同相位。
舰首被空间波向上推升,舰尾被向下拖拽,而舰体中部则恰好处于波动的转折点上。
三十公里长的钢铁结构在空间本身的错位作用下承受了从未设计过的扭曲应力。
那些应力沿着舰体的纵轴方向持续积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超过了船壳材料和内部支撑结构的抗拉强度。
金属的断裂声从舰体的各个部位同时传来,先是甲板的接缝处开始出现裂纹,然后是龙骨在舰体中段的位置发生了塑性弯曲。
最后整艘船在空间波峰与波谷的拉扯下像一根被双手反向弯折的长棍一样,从中间断裂成了两截。
断裂面参差不齐,断裂的舱室中泄露出大量的空气和内部设施。
被切开的管线喷出细碎的微粒,在太空中形成一道道短暂的白色雾气。
那艘船的两截断体在惯性作用下开始向相反的方向缓慢漂移。
在它周围,类似的情景正在以同样的节奏不断上演。
空间涟漪的波长在持续地缩短,穿越其中每一艘泰拉平战舰都承受着同样的扭曲力。
有些船从中间折断,有些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