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不停切换的声音仍在持续,它们的争斗很快引发了周围环境的变化,随着低沉声音的出现,公寓墙体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缝,缝隙中能隐约看见令人不安的眼球和肌肉组织。
原本宁静祥和的家变成了恐怖片一般的场景,那个低沉的声音逐渐占据了上风,它似乎并没有让斯坦利离开的打算,此时此刻,那些蠕动的血管与眼球都向他传达了同一个指令:“把他们交给我!”
毋庸置疑的口吻,斯坦利只觉大脑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伴随着声音钻进了他的大脑,让他的脑海同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顺从。
遵从母主的旨意,所有的痛苦都将离你远去。
你将到真正的平静。
一时间,千百个声音同时在斯坦利的脑海中回响,不同的身份,不同性别,不同的年龄,他们最终都合而为一,拥有了同一种思维。
这象是某种仪式,正在迎接斯坦利成为那万千个体中的一员。
人力难以抗衡的强大意志几乎要将斯坦利的思维压垮,就在他在痛苦的刺激下向那意志妥协之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不久前学习《破坏拳法》时看见的场景,时间轮回的短暂冲淡让斯坦利恢复了理智,也让他看清了那些低语的本质。
那是一个由扭曲血肉构筑而成的巨物,它的形态无法用语言描述,此刻向斯坦利发出邀请的赫然是巨物不停肿胀的血肉,它们可能曾经是人类,但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了血肉巨物躯体的一部分。
徜若他答应了母主邀请,那将会成为他最终的归宿。
可噩梦仍在继续。
斯坦利甚至一时间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他也无从知在“梦境”中死亡的结果,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整间公寓大楼都遭到了侵蚀,门外长廊的地板附着上了一层散发着腐臭气味的菌毯,路过电梯时,提示板上的数字飞速变幻着,淡蓝色的提示灯指向了左侧的安全信道,这更象是“蓝眼睛”给他留下的提示。
斯坦利不疑有他,闷头冲进了安全信道。
很显然蓝眼睛和自称月华的意识聚合处于敌对的状态,他们似乎正在争夺这场“梦境”的控制权,无论它们的真实身份是谁,其力量都强大到超越了斯坦利的想象,它们的每一次争夺,就会引发周围环境的剧烈变化。
安全信道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象仍处于制作阶段的游戏场景,扶手和台阶都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不停跳动着编码和马赛克。
下一刻,随着他进入后便关闭的安全门传来了猛烈的撞击。
血肉聚合体正在试图突破这道由编码创建的防线。
“逃。”
前方的编码拼凑出了一个文本,闪铄着的箭头示意斯坦利朝着楼下跑去。
进入安全信道完全是斯坦利出于本能的选择,因为他是一个现代人,比起附着着血肉组织,弥漫着臭味的走廊,他更喜欢具有现代感的设计。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完全信任蓝眼睛。
要知道最先把他拽入这场“梦境”的正是蓝眼睛。
他那一套酷似谜语人的说辞,简直就和那些愚弄大众的政客和企业家没什么区别,打着为你好的旗帜,若是听信了这些人,接下来将会是最极致的压榨与剥削。
斯坦利清楚如果是曾经的自己,现在恐怕早就屈服于蓝眼睛或者月华的蛊惑,可是在跟随莫闻道学习了《破坏拳法》后,他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
斯坦利甚至认为真正重要的不再是拳法,而是他通过那场时间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