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燕赶紧摆手：“可别瞎跑！京城那么大，你人生地不熟去哪儿打听？再说了，羽凡现在是被通辑的人，你去打听，万一被人误会了怎么办？”她往杨耀碗里夹了块排骨，“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在家好好过年，给他祈福。”
杨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每个人碗里添了勺饺子汤。
热气拂过她的脸颊，把眼框烘得有点热。
饭桌上，鲫鱼的鲜、排骨的甜、丸子的香，混在一起，是熟悉的年味儿。
可杨新总觉得，桌子一角的那个座位空着，象是少了点什么。
三年前，温羽凡就坐在那儿，听杨诚实讲物流园里的趣事，听郑小燕念叨家长里短，笑着给她和杨耀夹菜，说“多吃点，长力气”。
窗外的鞭炮声突然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把屋里的沉默打散了些。
杨诚实把米酒倒在三个碗里，举起碗，对着空气虚敬了一下：“来，咱们干一杯！祝羽凡平平安安，早点回来跟咱们一起吃饭！”
“干杯！”杨耀和杨新也举起碗，清脆的碰撞声在屋里响起。
米酒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杨新望着窗外炸开的烟花，心里默默地想：叔叔，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饭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红灯笼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一家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
只是那把空着的椅子，那声没说出口的“等你回来”，象一根细细的线，牵着每个人的牵挂，在这团圆的夜里，悄悄地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