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台下安静。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立刻会意,捧着一个银色的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一支全新的注射器,通体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金翅拿起那支水晶瓶,瓶内浓稠的紫色药剂在灯光下流转,宛如蕴藏着一片小小的星云。
他动作利落而精准地将药剂缓缓吸入注射器,紫色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爬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随后,他将装满药剂的注射器递到里卡多面前,指尖松开的瞬间,注射器稳稳地落在了老者颤斗的手中。
金翅看着里卡多眼中愈发浓烈的渴望,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却又透着绝对的尊重:“里卡多先生,从现在起,你的命运由自己掌控。要不要迈出这一步,要不要触摸那触手可及的宗师之境,全在你一念之间。”
注射器的金属外壳带着冰凉的触感,内里却仿佛蕴藏着能焚烧一切的炽热力量。
里卡多攥着注射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浊的眼睛里闪铄着挣扎与决绝,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里卡多的双手抖得象秋风中的枯叶,指节泛白,连带着那支装满紫色药剂的注射器都在微微晃动,冷冽的金属针管几乎要蹭到他松弛的脖颈皮肤。
他不停吞咽着唾沫,喉结在干瘪的喉咙里上下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濡湿了领口的布料。
他哪里是在尤豫?
卡在内劲九重整整二十年,从意气风发的中年熬到了风烛残年,里奇家族日渐没落,他空有内劲九重的名头,却始终跨不过那道宗师门坎。
岁月不饶人,身体机能早已开始衰退,内力流转日渐滞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再等下去,别说宗师,就连这身勉强维持的修为都可能保不住,生命更是早已进入倒计时。
眼前这瓶龙血药剂 aster,哪里是什么展示品,分明是老天爷垂怜,砸在他面前的救命稻草,是他这辈子唯一能触摸到巅峰的机会。
他只是不敢置信,这样的好运会突然落在自己头上。
前一秒还在角落里苟延残喘,被所有人忽视,甚至在刚才的混乱中差点被推倒在地;
后一秒就被新神会十二柱之一的金翅亲自选中,能免费使用那瓶足以逆天改命的药剂。
这落差太大,太不真实,就好象是午夜梦回时才会出现的幻境,生怕自己一动,这场美梦就会碎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注射器里流转的紫色星云,指尖能清淅感受到那股磅礴却又诡异的能量波动,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卡多依旧僵在原地,握着注射器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台下的观众早已按捺不住,原本死寂的宴会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催促声。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浪费大家时间!”
“行不行啊?不行就下来,我来!”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好的机会,给我早就动手了!”
更有甚者,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嘶吼:“让开!我来代替他!我也是内劲九重!”
这些声音象无数根针,扎醒了沉浸在震惊中的里卡多。
他猛地回过神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是啊,这样的机会转瞬即逝,要是被别人抢了去,他这辈子就真的彻底完了!
没有丝毫尤豫,里卡多深吸一口气,猛地扬起手腕,将那支冰冷的注射器狠狠扎入自己的脖颈静脉!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下意识地按下了推杆。
紫色的药剂如同有生命般,顺着针管飞速涌入他的体内,肉眼可见地从透明针管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