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他周身萦绕着沉稳凝练的宗师气场,步伐从容不迫,周身的气息平和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温羽凡心头猛地一喜,原本沉到谷底的情绪瞬间泛起涟漪,可喜悦刚冒头,便被一丝困惑压了下去:
陈墨精通音律与剑法,一手玄音剑出神入化,最不善远程暗器之类的招式,刚才那道快到极致、力道惊人的致命箭簇,绝不可能是他射出的。
陈墨似乎完全没察觉周围的暗流涌动,脚步依旧沉稳,每一步落在落叶上都悄无声息,径直朝着公路中央瘫倒在地的温羽凡走来。
周围几位虎视眈眈的宗师,在他眼中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眼神始终落在温羽凡身上,带着真切的关切,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马临渊见状,花白的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他看似不经意地脚下微动,身体侧过半寸,竟恰好给身旁的龙三让开了一个直面陈墨的身位,那姿态象是无意之举,实则处处透着刻意。
龙三眼角馀光瞥见这一幕,心头当即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哪里不清楚马临渊的心思——这老东西是想让自己先试水,探探陈墨的虚实。
赢了,他可以坐收渔利,趁机抢夺 u盘;
输了,也能消耗陈墨的力气,为他后续出手铺路,算盘打得精到了极点。
可龙三盯着陈墨沉稳的背影,又瞟了眼温羽凡胸口那枚近在咫尺、泛着冷光的 u盘,心中的贪婪瞬间压过了不满。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是试水,只要能找到陈墨的破绽,未必没有抢夺 u盘的可能。
他二话不说,手中狭长的唐刀骤然扬起,刀鞘上的狰狞兽纹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凶光,刀刃裹挟着雄浑的宗师劲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径直朝着陈墨的后心劈去,招招狠辣,不留半分馀地。
对此,陈墨的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月白长衫的衣摆拂过满地碎石与血渍,宛若闲庭信步。
龙三那裹挟着宗师劲气的劈砍,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连眼角的馀光都未曾施舍分毫。
可就在唐刀即将触及他后心衣料的刹那——
“咻——!”
林间再次迸射出道道寒芒!
这一次的箭簇不再是孤注一掷的突袭,而是带着破空的锐啸,径直朝着龙三的后心射去。
箭身泛着幽冷的光泽,沿途的空气都被这极致的速度撕裂,发出刺耳的嘶鸣。
龙三绝非里卡多那般虚浮的新晋宗师!
他身经百战,早从刚才那记断臂之箭中嗅到了致命的危险,一直暗自戒备。
此刻寒芒乍现,他几乎是本能地旋身回防,手腕猛地下沉,狭长的唐刀带着雄浑的劲气,化作一道漆黑的刀幕,狠狠劈向袭来的箭矢。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斗,比先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龙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刀身狂涌而入,仿佛撞上了疾驰的山岳。
那力道之蛮横,远超他毕生所见,握着刀柄的双手瞬间被震得发麻,虎口轰然裂开,鲜血飞溅而出。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斩金断铁的唐刀,竟在这一击之下寸寸崩裂!
碎片如同纷飞的蝶翼,夹杂着火星四散开来,落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箭势未减!
冲破刀幕的箭矢如同附骨之蛆,径直撞上龙三的肩膀。
“噗嗤”一声闷响,箭簇轻易穿透了他凝练的护体劲气,深深扎入肩胛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强大的冲击力更是如同重锤,将他整个人带得倒飞出去数米远。
龙三跟跄着撞在一棵枯树上,才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