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椅上,耳边是难以忍受的轰鸣,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光。
姜鸿飞被震得手臂发麻,却依旧死死攥着方向盘,可失控的轿车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桥边护栏撞去。
“咔嚓——!”
钢铁护栏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如同被硬生生撕裂的布条,在轿车的巨大冲击力下瞬间崩断,断裂的护栏带着尖锐的断口,朝着河面坠落。
轿车冲破护栏的瞬间,失重感骤然袭来,车身以一个极其狼狈的角度向下倾斜,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发出呼啸的悲鸣。
三人眼睁睁看着下方浑浊的河水快速逼近,那片深褐色的水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噗通——!”
沉闷的入水声响彻河岸,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瞬间被压入水中半米,水花冲天而起,高达数丈。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入车厢,瞬间淹没了脚踝、膝盖,带着河底的泥沙与寒意,疯狂吞噬着车内的空间。
车身在水中剧烈翻滚了几下,开始快速下沉,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还有未散的硝烟味,一同被卷入这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当然,这点程度的冲击与落水,对早已将肉身淬炼得远超常人的三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爆炸的冲击波、入水的撞击力,顶多让他们气血微微翻涌,连皮外伤都未曾留下:
姜鸿飞内劲三重的体魄本就坚韧,陈墨宗师境的气场早已护住周身要害,温羽凡更是凭着《亢龙功》练出的钢筋铁骨,寻常撞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车辆在浑浊的河水中快速下沉,冰冷的河水早已没过座椅,带着河底泥沙的粗粝感,疯狂涌入车厢的每一个缝隙。
姜鸿飞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瞬间将涌入口鼻的冷水逼出。
他手腕一使劲,安全带的卡扣应声弹开,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他沉腰聚气,右拳裹挟着内劲,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向前挡风玻璃。
“嘭”的一声闷响,本就布满裂痕的玻璃瞬间蛛网密布,再经这一拳之力,直接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钝角碎片,随着水流四散漂浮。
姜鸿飞毫不在意那些擦过皮肤的玻璃渣,顺势俯身,如同一条灵活的鱼,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处钻了出去。
冰冷的河水包裹着他,带着刺骨的寒意,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动作。
他摆动双臂,划水的力道十足,身体快速向上浮了两米,他稍稍停顿,急忙转头看向身后下沉的轿车。
就见轿车后方的两扇车门,突然传来“轰隆”两声巨响,竟是被两股磅礴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轰开!
扭曲变形的车门带着撕裂的金属锐响,在水中划出两道弧线,朝着河底沉去。
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车内冲出:
陈墨衣摆翻飞,周身仿佛有淡淡的气流萦绕,控水借力间,身形平稳得如同在平地行走;
温羽凡则左手牢牢护着腕上的密码箱,右手划水的动作沉稳有力,哪怕身处湍急水流中,也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姜鸿飞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咧嘴一笑,转身继续发力上浮。
河水的阻力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每一次划水都能带起一串气泡,向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河面之上水花翻腾,“哗啦”一声,姜鸿飞的脑袋猛地冒出水面,带着满脸的水珠与泥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甩了甩头,水珠飞溅,额前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里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劫后馀生的亢奋。
紧随其后,他身旁的水面也泛起一阵涟漪,陈墨的脑袋缓缓浮现。
他看上去比姜鸿飞从容得多,衣衫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