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的闷响,象在跟过去的“疯狗健”告别。
后来他才知道,馀宏志早就注意到他。
那年在南城菜市场,他一个人打跑七个抢摊位的混混,后背被砍了一刀还死撑着不让人碰摊主的菜。
馀宏志的车就停在街角,老人通过车窗,看了他整整十分钟。
馀家的武场比南城的巷子硬气。
馀刚练得狠,扎马步能站到腿肚子转筋,打拳打得指骨裂了又好,好了又裂。
没人知道,他每次挥拳时,眼前都会闪过奶奶的竹椅,闪过馀宏志在病房外打电话的背影。
再后来,他成了馀曼曼的保镖,寸步不离。
有人说他是馀家的忠犬,他听了只捏紧拳头——他不是忠犬,是把馀家当成了家。
那个曾让他浪荡街头的瓯江城,终于因为“馀刚”这个名字,有了能让他站稳脚跟的地方。
值班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映得桌面的文档泛着冷白的光。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红的绿的烟花光影时不时通过百叶窗缝隙钻进来,在墙上投下细碎的晃动光斑。
“咚、咚、咚——”
突然,三声清脆的敲击声落在桌面上,力道不算重,却在这被鞭炮声衬得有些喧闹的空间里格外清淅。
馀刚猛地一个激灵,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额前的碎发被压得有些凌乱,眼角还挂着没睡醒的红丝。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桌前的人影。
“江俊晨?是你小子怎么跑我这来了?”馀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透着点没缓过神的茫然。
江俊晨手里拎着个印着福字的保温盒,嘴角勾着戏谑的笑,抬手拍了拍桌沿:“可以啊馀刚,值班敢偷懒睡大觉?”他往窗外扬了扬下巴,“听听这鞭炮声,外面都快炸锅了,亏你还能睡得这么沉,怕不是把值班室当成自己家炕头了?”
馀刚揉了揉眼睛,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憨笑:“嗨,手头上一个案子害我两天没合眼,本来想趴这儿眯五分钟,没想到一闭眼就睡过去了。”他说着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眼角的倦意还没完全散去。
江俊晨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保温盒往他面前一递:“喏,刚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知道你值班没法回家吃团圆饭,给你带了点热乎的。”
保温盒的盖子一打开,热气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鲜美的肉香和白菜的清爽气息,在值班室里弥漫开来。
“我去,可以啊兄弟!”馀刚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保温盒,指尖触到盒壁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吹了吹热气就往嘴里送,饺子皮劲道,馅料咸香适中,汤汁在舌尖爆开,鲜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太地道了!”馀刚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手里的筷子没停,又夹起一个往嘴里送,“比外面馆子做的还香,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谁嫁给你那真是有福了。”
江俊晨靠在桌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我特意多包了点,管够。”
窗外的鞭炮声还在继续,烟花炸开的光影映在馀刚脸上,他嘴里塞着饺子,嘴角却扬得老高,值班室里的冷意被饺子的热气和兄弟间的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连带着这异乡的除夕夜,都多了几分团圆的味道。
窗外的鞭炮声一波高过一波,红的绿的烟花光影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馀刚正埋着头,吃得满嘴流油,圆滚滚的白菜猪肉馅饺子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忙用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