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般加速奔涌,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质感,吸入的空气象是经过了岩浆的炙烤,顺着喉咙滑入肺腑,烫得胸腔微微发麻,却又奇异地让人清醒。
他没有刻意运转功法抵御,反而彻底放松身心,任由这股狂暴而纯粹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将自己包裹。
那能量带着岩浆奔涌的蛮横力道,却又不含半分杂秽,刚猛中透着天地本源的厚重,拍打着他的肌肤,渗透进肌理,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象是在唤醒身体里沉睡的每一个细胞。
丹田之内,先前凝聚成型的千缕清气早已不复静坐时的沉静,此刻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火星,瞬间躁动得愈发厉害。
它们在破碎后重获生机的丹田中飞速流转、盘旋,并非毫无章法的混乱冲撞,每一缕淡金色的清气都带着强烈的渴望,彼此缠绕、牵引,又不约而同地朝着丹田壁垒涌动,象是一群急于冲破桎梏的勇士,跳动着渴望融合、渴望突破的炽热悸动。
这悸动与外界熔岩池的能量脉搏奇妙地同频,外界的炽热能量每一次翻涌,丹田的清气便随之震颤一次,两者遥相呼应,仿佛早已注定要融为一体。
他闭上空洞的眼窝,灵视不受黑暗与热浪的阻碍,如同无形的探照灯,将洞内的一切清淅映照。
只见无数道红色的能量溪流在洞内纵横交织、奔涌不息:
有的如同奔腾的赤色江河,沿着岩壁的沟壑呼啸而过,激起细碎的能量火花;
有的如同细密的蛛网,遍布洞壁的每一处缝隙,在昏暗的环境中闪铄着妖异而磅礴的红光;
还有的从熔岩池表面蒸腾而起,化作袅袅红雾,在半空凝聚又散开,循环往复。
这些红色能量不断从岩壁的裂隙中溢出,带着地底岩浆的灼热温度,又在消耗的瞬间从更深层的大地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永不停歇,构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能量循环系统。
这里没有雪原上偶尔掠过的寒风,更没有尘世的喧嚣与纷扰,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能量,以及冰与火交织的极致环境。
高温、硫磺、狂暴的能量流,每一种元素都透着极致的严苛,却恰恰契合了《亢龙功》后续“破而后立”的修炼要义——唯有在这种极致的环境中,以狂暴能量淬炼肉身与内劲,打破旧有的桎梏,才能铸就更强大的根基。
温羽凡能清淅地感受到,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能量的粒子,每一块被岩浆灼烧过的岩石都蕴含着炽热的力量,甚至脚下滚烫的土地,都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能助他突破瓶颈的本源之力。
这些力量如同最忠诚的伙伴,围绕在他身边,等待着被他汲取、融合,化作冲击铸金身、无漏体的磅礴助力。
先前因与岑天鸿的三年之约仅剩九个月,而后续关卡难度呈几何级数递增所产生的焦虑,如同被热浪蒸发的水汽,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充盈胸腔的满满信心与不容动摇的决绝。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这片熔岩池,这座隐秘山洞,就是他跨越难关的最佳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杂念摒弃,周身的气血随着心意缓缓下沉,丹田的清气在灵视的引导下,开始有规律地朝着外界能量敞开壁垒。
红色的炽热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他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与淡金色的清气在丹田中相遇、碰撞、融合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黑石滩上载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踩在尚未完全消融的薄霜与滚烫的岩石上,发出“咯吱”与“踏踏”交织的声响,打破了熔岩池边近乎凝滞的灼热寂静。
温羽凡没有回头,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的灵视早已如同无形的网,铺展在周身数丈之内,瞬间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那是陈墨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