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没在深处一处巨大的熏黑岩石堆后,身影彻底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偶尔开合的嘴唇,暗示着引诱的声响仍在持续。
姜鸿飞见状,头盔后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胸腔里的兴奋几乎要按捺不住,指尖攥着那根大腿粗的鳞蜥骨棒,指节都微微发白。
但他猛地想起上次惊动族群的狼狈,又硬生生压下了冲出去的冲动,心里默念:“不能急不能急,吓跑了猎物可就白等了!”
他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借着岩壁的凹陷处快速移动,最终选中一块半人高的黑石躲好,将身体完全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头盔上的耐高温镜片,死死盯着陈墨藏身的方向,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细又长。
温羽凡则反应极快,趁着这一会儿的间隙,赤足踩在滚烫的黑石上,脚步轻盈得如同风拂过水面。
片刻后,他绕到洞口内侧的一处岩壁后躲好,身形紧贴着粗糙的黑石,只待最佳时机便封锁唯一的出口。
果然,不过片刻的功夫,洞口方向便传来了细微的“沙沙”声——那是鳞片摩擦岩石的声响,带着几分试探与尤豫。
一只赤焰鳞蜥缓缓探出头来,浅红色的鳞片在洞口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警剔地扫视着四周,鼻尖的感知鳞片微微颤动,似乎在分辨声响的来源。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抓挠着黑石,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里爬行,每挪动一步都要停顿片刻,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前进。
眼看赤焰鳞蜥完全进入山洞,整个身体都越过了洞口的界限,彻底暴露在洞内的开阔局域。
一直摒息等待的温羽凡瞬间动了!
淡金色的清气在周身骤然爆发,他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岩壁后跃出,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落在洞口内侧,恰好堵住了这唯一的出口。
“就是现在!”姜鸿飞憋了许久的兴奋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从黑石后蹿出,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呐喊。
那赤焰鳞蜥正警剔地扫视着洞内动静,冷不丁见一道红彤彤的身影裹挟着劲风扑来,琥珀色的眼睛骤然瞪大,浑身的浅红鳞片瞬间炸起,活象被踩了尾巴的凶兽。
它压根没多想洞内除了同类还有其他活物,只当是族群里的同伴来挑衅。
它当即呲出尖利的牙齿,唇瓣后翻露出森白的牙尖,发出“嘶嘶”的低吼;
同时前肢猛地撑地,笨重的身躯弓成一张蓄势的弹簧,脖颈微微昂起,尾巴绷得笔直如钢鞭,摆出了族群内争斗时最标准的警告姿态。
在赤焰鳞蜥的生存法则里,这种露齿弓身、鳞片炸开的威慑,向来是解决争端的第一步。
要么让挑衅者知难而退,要么进入对峙状态,极少有直接越过这一步的情况,它自然也等着眼前这只“同类”停手。
可姜鸿飞哪里懂什么鳞蜥的族群规则?
他憋了大半天才等来动手的机会,浑身的热血早就烧得滚烫。
只见他双手紧握那根大腿粗的鳞蜥骨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缠着防滑布条的握柄被攥得发烫,借着扑来的冲势,骼膊上的肌肉贲张,将骨棒抡成一道浑圆的黑影,带着撕裂灼热空气的呼啸声,直直朝着赤焰鳞蜥的头颅砸去。
那赤焰鳞蜥看着笨重,反应却敏捷得惊人。
眼看骨棒就要砸中脑袋,它脑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面一偏,笨重的身躯竟灵活得象抹影子,骨棒带着千钧之力擦着它的鳞甲砸在黑石地面上。
“轰隆”一声闷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碎石飞溅,有些细小的石屑还弹到了姜鸿飞的鳞甲上,发出“叮叮”的轻响。
“我靠,这玩意儿还挺会躲!”姜鸿飞头盔后的脸瞬间拧成一团,嘴里忍不住爆了句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