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他放下茶壶,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想躲到国外清静两年,顺便送你一程,刚好跟上面谈了这么个条件,一举两得罢了。”
他话说得轻巧,却始终没有正面否认。
温羽凡沉默了,空洞的眼窝望着陈墨的方向,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觥山的小木屋,陈墨说要陪他去美国时的样子。
想起对方轻描淡写地说“辞职申请早就递了”,想起那条绕了大半个中国的逃亡路线,想起一路上陈墨替他挡下的明枪暗箭。
原来从始至终,陈墨都在为他铺路。
为了让他能活着离开,为了让他能有机会去洪门寻求一线生机,这个人,甘愿把自己再次送进那个他最厌恶的牢笼里。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上来。
温羽凡紧紧攥着拳头,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欠陈墨的,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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