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金是三百万美金对吧?”
诚之助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握着武士刀的手稳如磐石。
水母弯了弯眼睛,笑得象只偷腥的猫:“你说过两天,他这悬赏金会不会翻一倍?你想啊,他今天坑了叶家,还有其他那么多大势力,等明天那些人发现,还有别家手里攥着一模一样的密道情报,不得气得跳脚?到时候,肯定得有人哭着喊着悬赏他的项上人头!”
诚之助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止一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鼹鼠惨白的脸上,吐出三个字,“一个亿。”
“一个亿?!”水母眼睛瞬间亮了,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欣喜,象是捡到了什么宝贝,“好家伙!这买卖划算啊!不如咱们就先养着这条鼠命,等他的悬赏金涨到一个亿,再动手宰了他领赏!”
诚之助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有道理。”
两人旁若无人地自说自话,仿佛鼹鼠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个能不断升值的金疙瘩。
渔仓里的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刮在鼹鼠脸上,却远不及他心里的寒意来得刺骨。
他的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快要撞破胸膛,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冲锋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黏,难受得他差点当场厥过去。
“别别别!两位大爷!祖宗!”鼹鼠再也绷不住了,“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是真的怕了,声音都带着哭腔,“我给!密道情报我给你们!”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冲锋衣内袋里又掏出一个黑色的 u盘,举得高高的,生怕对方看不见。
那 u盘的款式和刚才给叶家的一模一样,显然,这种东西他早就准备了一沓,就等着挨个坑蒙拐骗。
水母笑眯眯地伸出手,指尖勾住 u盘的边缘轻轻一扯,就把那枚还带着鼹鼠体温的黑色 u盘捏在了手里。
她指尖转着 u盘,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语气甜得象掺了蜜:“谢啦,老耗子。”
说完,她半点尤豫都没有,转身就往门口走。
马丁靴踩在满地木屑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靴筒上的金属链条叮当作响,和风雪的呼啸声混在一起。
诚之助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转身与水母并肩前行,袖口绣着的山形暗纹被门缝里透进来的寒风撩动,象是一面舞动的旗帜。
鼹鼠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刚才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甚至悄悄摸向了后腰藏着的防身匕首,可这两位煞星,竟然真的拿了 u盘就走,半点为难他的意思都没有?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鼹鼠忍不住冲着两人的背影喊出声,语气里满是困惑:“喂!你们俩等等!”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停在离铁门几步远的地方,搓着手,眼神里的惊疑藏都藏不住:“你们就这么走了?不打算呃,做点别的?”
他这话问得含糊,可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打算杀人灭口,或者抢他刚到手的五千万定金?
水母脚步顿了顿,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容依旧甜腻,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做别的?做什么?抢你的钱?”
她晃了晃手里的 u盘,笑得更璨烂了:“我们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你的那点小钱,还入不了我们的眼。”
鼹鼠咽了口唾沫,又追问道:“那那你们就没想过?我把密道的消息卖给了好多人!叶家、东欧灰狼佣兵团,还有好几个组织!到时候火山洞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挤在那群疯子里面,不怕被波及吗?”
这话刚落,诚之助已经伸手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