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头,此刻是半分都不敢想了,只盼着能让这位煞神知道自己毫无恶意。
诚之助比水母沉稳得多,他先是轻轻按住水母的骼膊,让她稍安勿躁,随即抬脚快步上前一步,对着温羽凡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得笔直,姿态躬敬又郑重。
等直起身时,才用标准的华夏语清淅开口:“在下诚之助,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对温先生不利。相反,在下是应友人黑田孝介所托,特地来相助温先生的。”
“黑田孝介。”
温羽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空洞的眼窝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心底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瞬间生起些许追忆:
樱花国山岚流的茶室、榻榻米上的传功、黑田孝介那声郑重的起誓,还有霸州旷野上,对方为了报恩拼上性命的相助
那些画面伴着淡淡的樱花香,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清淅得好象就发生在昨日一样。
周身原本沉稳冷硬的气息,竟微微柔和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虚扶了一下,示意对方不必多礼,语气里没了半分面对罗五等人时的凌厉,只剩平和的客气:“原来是黑田先生的朋友,多谢二位此番前来相助,也请你们回去后,代为感谢黑田先生的一番好意。”
一旁的水母也收了之前的惊惶,乖乖站在诚之助身侧,闻言连忙跟着点头,脸上堆起几分乖巧,半点不敢再放肆。
诚之助闻言却再次躬身,神色间带着明显的惭愧,语气也满是歉咎:“温先生言重了,实在愧不敢当。我们一路过来,非但没能帮上半点忙,反倒屡次陷入险境,最后还是靠温先生出手解围,说到底,是我们拖累了您。”
他想起一路从密道奔逃,被罗五等人追得走投无路的狼狈,再看温羽凡徒手碾压五名变异强者的强悍,心里更是生出几分羞赦。
温羽凡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拂去肩头沾着的一点碎石屑,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几分通透:“话不能这么说。这冰岛本就是龙潭虎穴,到处都是冲着悬赏来的人,你们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赶来,这份心意就已经足够了。”
他话音顿了顿,转头向洞穴外的方向,感受着洞内蒸腾的灼热气息,又道:“这里面又热又闷,满是硫磺味,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出去再谈吧。”
这话一出,诚之助立刻神色一紧,忙上前一步开口阻拦,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凝重:“温先生,万万不可!您先别出去!”他抬手指了指密道的方向,沉声解释,“方才从密道进来的这些人里,实力最强的就是罗五一行人了,如今他们已经被您解决,密道里再无威胁。但外面的情况截然不同,火山口外藏着不少宗师级的强者,个个都是冲着您来的,您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水母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是啊是啊,外面那些老家伙可凶了,还有个叫莱因哈特的赏金猎人,看着就不好惹,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温羽凡听着两人的劝阻,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淡而坚定的笑,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里,悄然翻涌起点点战意,肌理间的维京符文战纹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思,隐隐泛起微光。
他转身走过去,抬手握住插在黑石里的破邪刀,稍一用力,精铁刀身便带着清越的脆响拔地而起:“无妨。这样正好。”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窝中似有锋芒闪过,一字一句道:“我卡在无漏体的瓶颈上有些时间了,寻常的厮杀根本无法让我有所突破,现在看来,也许只有跟宗师级的强者一战,才能逼出我体内的全部潜力,踏出那最后一步。”
温羽凡这话一出,诚之助便知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没什么用。
方才亲眼见他徒手碾压那五头凶戾的变异怪物的模样,便懂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