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另一只手还掂着那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晃得里面的酒液叮咚作响,“去吧去吧,悟道的事要紧,老头子我自己带了酒,在哪喝不是喝,用不着你小子招呼。”
温羽凡闻言,再次对着黄汤深深鞠了一躬,便不再多言。
他直起身,转身便朝着身后那处翻涌着灼热气息的熔岩修炼山洞走去。
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在覆着薄雪的黑石之上,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再往叶伯庸的方向瞥过一眼,完完全全将这个方才还拼得你死我活、赌上一切要杀他的仇人,彻底无视在了原地。
这份极致的漠视,比任何尖酸的嘲讽、任何狠戾的羞辱,都更能戳中叶伯庸的痛处。
他靠着岩壁,看着温羽凡那道径直走向山洞的背影,看着对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自己,十八年半步宗师的执念、叶家满门的脸面、赌上武道前程换来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暴怒,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温羽凡!你给我站住!”
叶伯庸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猩红着双眼,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宗师境内劲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他脚下的黑石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双拳,朝着温羽凡的后背悍然冲杀过去,势要在对方踏入山洞之前,将他彻底拦下。
可他的身形刚冲出不到两步,一道浑厚却又轻描淡写的声音,便穿透风雪,稳稳落了下来。
“人家都不理你了,就别在这纠缠不休,丢不丢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汤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只随意地抬了抬手。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劲,便如同闲庭信步般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叶伯庸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道。
叶伯庸那刚猛无匹的冲势瞬间被拦腰截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积雪之中,激起漫天雪沫。
他一口鲜血再也压不住,喷涌而出,龙血药剂的反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别说再起身冲杀,连动弹一下都难如登天。
而自始至终,温羽凡的脚步都没有半分停顿,甚至连肩头都未曾晃动一下。
仿佛身后的嘶吼、碰撞、惨叫,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所有心神,都已经沉浸在了那股翻涌的悟道感悟之中,脚下的路只有一条,便是前方那处能让他彻底沉淀蜕变的修炼山洞。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的瞬间,整个黑石滩的风雪,骤然间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流动都变得滞涩起来。
三道强横到极致的宗师境气息,突然从东、西、北三个不同的方向,如同三座倾复的山岳般,轰然压了过来!
这三股气息,一股阴戾狠辣,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是无数次生死厮杀里磨出来的凶戾;
一股狂暴野蛮,如同洪荒凶兽降世,光是气息散逸出来,就震得周遭的积雪簌簌滑落,黑石微微震颤;
还有一股则阴冷诡谲,如同附骨之疽般藏在风雪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却带着能瞬间夺人性命的致命寒意。
三股气息,皆是实打实的宗师境威压,彼此交织在一起,瞬间搅碎了漫天风雪,连火山口翻涌的熔岩热浪,都被这股联手而来的磅礴威压,硬生生逼得倒卷而回!
风雪狂乱之中,三道身影缓缓现身,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之上。
从西侧雪原深处走出来的,是红帽帮的首领,红骷髅。
他依旧是那副枯瘦如骷髅的模样,猩红的兜帽罩在头上,深凹的眼窝里泛着暗黄色的凶光,手中那柄带锯齿的重刀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周身的血腥气几乎要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