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惊扰到旁人。
夜莺常常靠在卧室门口,看着温羽凡坐在婴儿床边,低着头,耐心地给小团子擦着嘴角的奶渍,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象话,哪里还有半分在冰岛黑石滩上,那个于八名宗师厮杀中稳坐悟道、一身煞气的体修宗师模样。
她总会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小声嘟囔:“先生,你现在眼里都只有小团子,都快看不见我了。”
温羽凡会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回头失笑:“醋都吃到儿子身上了?嗯?”
怀里的小团子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喊,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夜莺的头发,娘俩一双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一左一右地看着他,看得温羽凡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刀山火海闯过来,终究是值了。
除了陪着孩子,温羽凡剩下的时间,大多都花在了指点三人修炼上。
这天下午,阳光通过别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特意改造出来的练功室里,温羽凡盘膝坐在软垫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姑娘,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灵视早已将三人的经脉、丹田、真气流转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两年她们的修为,到底落下了多少。
“夜莺,”他先开了口,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夜莺,“你现在的修为,还停留在内劲二重巅峰,连内劲三重的门坎都没摸到,对吗?”
夜莺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原本翘着的狐尾也蔫蔫地垂了下去,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手指,小声应道:“恩先生你走了之后,没人跟我合练乾坤功,我自己一个人练,真气总是运转不起来,练来练去,也没什么长进,后来又怀了小团子,生完孩子又忙着店里的事,就更没心思练了”
她说着,眼框微微红了,抬头看向温羽凡,眼里满是委屈:“先生是怪我偷懒,修为一点都没涨”
“我不怪你。”温羽凡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走到身边,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愧疚,“是我走得太急,把你一个人丢下,才让你连合练功法的人都没有。这事不怪你,是我的错。”
乾坤功本就需要两人阴阳相济,真气交融才能运转精进,他走了两年,夜莺一个人,根本没法正常修炼,能稳住内劲二重的修为不掉,已经是难得了。
安抚好夜莺,他又转向了旁边站着的刺玫和小玲。
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都带着几分局促。
“刺玫,小玲,”温羽凡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却依旧一针见血,“你们两个,现在都卡在武徒九阶巅峰,对吗?”
刺玫的唇线瞬间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低声应道:“是,先生。这两年忙着开店,大多时间都耗在了后厨,修炼的时间少了很多,就算偶尔抽空练,也总觉得气血到了瓶颈,怎么冲都冲不破。”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沮丧。
从当年在樱花国被温羽凡救出来,她就一直想着要变强,要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累赘。
可这两年,她拼了命地挤时间修炼,却还是卡在了武徒九阶,连内劲武者的门坎都摸不到,看着夜莺哪怕修为停滞,也依旧是内劲二重,她心里的着急,从来都没跟人说过。
旁边的小玲也轻轻点了点头,垂着眼帘,小声补充道:“我也是您教给我们的登云诀,我翻来复去地练,可到了武徒九阶,就再也动不了了。我和刺玫试过好多次冲关,都失败了。”
温羽凡看着两人眼底的失落,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这是为什么了。
是这两年她们为了生计,为了守着这家店,为了照顾怀孕生子的夜莺,几乎耗光